午夜外卖:我给鬼送了三年餐

第1章

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诡异订单
我叫林小满,今年二十二岁,是一名全职外卖员,专跑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六点的夜单。
不是我想熬夜,是生活逼的。
三个月前,我妈查出尿毒症,每周三次透析,一次两千八,我爸在工地摔断了腿,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剩我这双蹬电动车的腿。
白天的外卖单卷得厉害,新手根本抢不过老骑手,只有凌晨的夜单,单价高,补贴多,还没人跟你抢。唯一的缺点,就是瘆人。
我跑的这片区域,是老城区的拆迁废墟,一半是断壁残垣,一半是还没搬走的老住户,路灯坏了大半,风一吹过空荡的楼道,呜呜咽咽的,像女人在哭。
以前我也怕,可一想到医院催费单上的数字,怕就变成了饿,变成了急,变成了咬咬牙就能扛过去的麻木。
这天是三月十号,凌晨两点五十分,我刚送完一份麻辣烫,冻得手指僵硬,正蹲在路边啃五块钱的冷包子,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不是平常的派单提示音,是一种很闷、很哑的声响,像是手机被泡在了水里。
我划开屏幕,眼皮猛地一跳。
新订单:目的地——拆迁区7号楼404室,备注:不要香菜,不要葱花,不要活人气息,送到门口挂门把手上,不许敲门,不许回头,不许说话。
配送费:二百块。
二百块,送一份三块钱的白粥?
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以为是系统出了bug,又或者是哪个富二代闲得蛋疼搞恶作剧。
可二百块啊,够我妈半天的透析费了。
我咬了咬牙,接了单。
商家是巷口那家二十四小时粥铺,老板是个独眼老头,平时话少得像块石头,我取餐的时候,他抬眼看了我一眼,那只浑浊的独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小伙子,7号楼404,别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爷,为啥啊?不就是个老破楼吗?”
老头低下头,继续搅着锅里的粥,半天没说话,直到我要走,才轻飘飘丢来一句:
“那间屋,三年前就死过人,一家三口,全没了。”
我脚步一顿,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三月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冰刀子,我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零钱,又看了看订单上二百块的配送费,把心一横。
死过人怎么了?我林小满穷得连鬼都不怕,还怕死人?
再说了,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唬新手骑手。
我骑着小电驴,一头扎进了漆黑的拆迁区。
7号楼就在废墟最深处,整栋楼黑漆漆的,连一盏灯都没有,窗户全是破的,玻璃渣子掉了一地,楼道里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垃圾,散发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我停好车,抬头往上看,404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睁着的死鱼眼。
楼道里没有灯,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弱得可怜,照出去只能看见眼前一米远的地方。
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一种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跟在我后面。
一步,两步,三步。
和我的脚步,一模一样。
我头皮发麻,不敢回头,攥着手机的手全是汗,手电筒的光都在抖。
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我眼角余光瞥见,楼梯扶手上,挂着一件红色的小孩外套,洗得发白,领口还破了个洞,风一吹,轻飘飘地晃,像是有个小孩挂在上面。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脚步加快,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四楼。
404室的门,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春联是白色的,不是过年的红,是办丧事用的白。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锁是开着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缝里透出一股冷飕飕的气,不是风,是那种从棺材里透出来的、冰到骨头里的寒气。
我按照备注,把白粥挂在门把手上,刚挂好,就听见门里传来一声小孩的笑。
“咯咯咯……”
清脆,稚嫩,却在这死寂的凌晨,听得人魂飞魄散。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想起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