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把他的心脏给了我,我们两个再也不会分开了

第1章

我叫虞笙。
母亲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她摸着我细软的头发,轻声说:“笙,是生机,是生生不息。妈妈希望我的阿笙,能平平安安,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那时候我还太小,听不懂话语里藏着的沉重与期盼,只知道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我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像风一样在院子里追逐嬉闹,连大声笑太久,胸口都会传来一阵细密的、让人喘不过气的疼。
先天性心脏病,这几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从出生起,就牢牢锁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童年,没有玩具成堆,没有伙伴成群,只有一扇永远擦得干净的窗,和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而我的全世界,都藏在隔壁那扇窗里。
隔壁住着谢年。
谢年比我大两岁,是整条巷子里最安静、最听话,也最让人心疼的孩子。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某个闷热的午后。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我趴在窗台上,有气无力地望着外面,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书桌前的谢年。
他坐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棵小白杨,小小的手握着铅笔,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连侧脸的轮廓都显得格外温顺。
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心动,只觉得,这个哥哥的样子,比院子里开得最好看的月季还要好看。
从那天起,我每日的兴趣就是趴在窗户边看着隔壁的谢年写作业。
我不敢出门,不敢大声喧哗,只能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看他皱着眉思考题目,看他轻轻揉着发酸的手腕,看他偶尔抬起头,望向天空,眼神里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默。
我总觉得,他一点也不快乐。
那些厚厚的习题册,那些写不完的卷子,像一座沉重的山,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于是,我开始做一件大胆又幼稚的事——敲窗户。
“笃、笃、笃。”
指尖轻轻敲在玻璃上,声音不大,却足够穿透安静的房间。
每一次,谢年都会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我的脸上。
他先是一愣,然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会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像冰面下悄悄融化的春水。
我会立刻咧开嘴,冲着他甜甜地笑,用力朝他挥手。
看着他从苦闷的学海中被我硬生生“拽”出来,看着他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我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好像我真的拯救了一个被囚禁在书本里的小王子。
我胆子越来越大,趁着大人不注意,会偷偷溜到他家门口,扒着门框看他。
他写作业的时候,我就安安静静地蹲在一旁,像一只乖巧的小猫。等他稍微停下笔,我就立刻凑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戳一戳他的胳膊。
某天。
“谢哥哥!”我趴在窗户上,嘴巴贴着玻璃,含糊不清地喊他,“你每天都只知道学习,不会觉得无聊吗?”
谢年抬起头,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垂下了头。
我戳着他的胳膊试图阻止这支邪恶的笔控制他的灵魂。
“谢哥哥,你别写了嘛。”
“这支笔好坏哦,它把你抢走了。”
“我把它戳死,你就可以陪我玩捉迷藏了好不好?”
我一边说,一边认真地戳着他手中的笔,好像那真的是一只会害人的小怪物。
谢年被我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低声说:“别闹。”
声音轻轻的,一点也不凶。
那是我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没有病痛的恐惧,没有离别的忧愁,只有一扇窗,一个少年,一段干净得像白云一样的时光。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我以为,我的谢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安安静静地长大。
直到那一天。
那天的天气阴沉沉的,像要下雨,空气闷得让人胸口发紧。
我照旧蹲到老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谢哥哥,你今天作业好多哦。”
“你是不是又被叔叔说啦?”
“等会儿我们去看蚂蚁搬家好不好?”
谢年只是沉默地写着字,指尖微微泛白。
我伸出手,又想去戳他的笔,想把他从那些让人头疼的题目里拉出来。
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笔杆的那一刻——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