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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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引言
我写《天穹城·老周》的时候,很多人问我:老周那个机器人R-742,现实中哪儿能买到?
我说:买不到。
他们失望地叹气。我理解。谁不想要一个会陪你聊天、听你说废话、在你睡着后安静滑走的机器人呢?现实里陪伴老人的是什么?是电话里的“爸我下个月回来”,是社区送餐员十五秒的交接,是电视里重播了二十遍的《西游记》。是微信消息里那个永远不接的视频通话,是“我在忙”三个字的免提音,是逢年过节才响起的门铃声。
老周有R-742。我们有什么?
我们有“银发经济”。
这个词听起来很温暖,像给老人发的红包。但真正走进“银发经济”现场,你会发现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孤独生意。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23年中国60岁以上人口已达2.97亿,其中独居老人约5000万。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5000万人,每天醒来面对的第一个声音是自己的咳嗽声,晚上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声是自己的叹息。
银发经济的市场规模据说已经突破7万亿。养老社区、智能手环、健康监测、老年旅游、适老化改造——资本闻风而动,各路英豪摩拳擦掌。但我去问了几个老人,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却不在任何一个商家的价目表上。
他们想要一个人。一个愿意听他们说话的人。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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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孤独的KPI
我决定做一次田野调查。
第一个样本是我二姨。六十八岁,独居,老伴走了五年,儿子在深圳一年回来一次。她住在省城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里,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中间十八个小时怎么填满,是她人生的核心KPI。
我问她:你平时干什么?
她说:等电话。
“等谁的电话?”
“谁打来等谁的。”
“那如果没人打呢?”
她想了想,说:“那就等明天。”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等明天,等后天,等下一个电话,等下一次过年,等儿子有空,等有人想起自己。这就是5000万独居老人的日常。
二姨看我不说话,反而安慰我:“没事,现在挺好的。社区有老年食堂,一顿饭五块钱,还能跟人说两句话。比前几年强。”
“前几年怎么了?”
“前几年得自己做饭。做完一个人吃,吃着吃着就哭了。现在去食堂吃,大家一块儿哭。”
我愣了一下:“一块儿哭?”
“开玩笑的。”她笑了,“但真有人吃着吃着就哭了。食堂大妈见多了,过去拍拍肩膀,说‘没事,明天还有红烧肉’。其实不是红烧肉的事。是想说话,没人听。想哭,又觉得丢人。最后对着红烧肉哭,红烧肉不嫌你丢人。”
我说:“这也算心理疏导?”
二姨说:“这就算好的了。你没见过更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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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更惨的
更惨的,我确实没见过。直到我去了社区养老服务站。
服务站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一楼,三室一厅改的,门口挂着牌子:夕阳红驿站。里面坐着七八个老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就干坐着,眼睛盯着窗外。那眼神我说不上来,不是在看什么,是在等什么。
站长姓刘,五十三岁,干这行二十年了。我问她:这些老人每天来干什么?
她说:“等人。”
“等谁?”
“等死。”
我愣了。刘站长笑了:“开玩笑的。等孩子。等电话。等有人来。等天黑。等天亮。反正就是等。你看那个老头——”
她指了指窗边一个干坐着的老人。八十多岁,瘦,佝偻着,眼睛盯着窗外一株枯死的树。
“他儿子在上海,一年回来一次。他每天来,就坐那个位置,从早上坐到下午。问他看什么,他说看树。那树去年就死了。”
“那他在看什么?”
刘站长沉默了一下,说:“我在想,他是不是在等那棵树活过来。”
她带我转了一圈。棋牌室,四张桌子,坐着两桌。阅览室,一排书架,书都发黄了,没人看。理疗室,几张按摩床,一个老人在上面躺着,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