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玉佩惹的祸,从此将军痛失所爱

第1章

我女扮男装,舍命救君子,他却错认恩人,将我一片真心碾得粉碎。
1,
永安三年秋,雁回关。
血腥味混着黄沙,糊了一脸。我按着胸前的束带,压低嗓音喝令:“左翼弓手,放!”
三十支狼牙箭破空而出,精准钉穿北狄先锋的甲胄。不多一阵,斥候来报——
“秦校尉,前面发现两队人马交战,双方死伤惨重。应该是沈小将军的人遭遇了北狄人的伏击。”
我心头一紧,抓过斥候的衣领,双目赤红。
“沈隽呢,还活着吗?”
“还活着,不过受了重伤。”
我担心得手心都在冒汗,却强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前面带路,速去营救。”
“是。”
沈隽,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我是镇国大将军秦岳之女秦昭阳,小名素素,与平阳候府世子沈隽早有婚约。我见过他,他却不认识我。沈隽十五岁便随他舅舅征战沙场,如今不过十九,就凭一杆银枪横扫北狄。年纪轻轻,已有银枪小将军的威名。我从小便爱舞刀弄枪,身手比一般男子还要好。沈隽一直不回来,我就女扮男装,随父上阵。
视野里,漫天箭雨如蝗,沈隽拄着银枪半跪在地上,,双目紧闭,有血泪从他眼睛里流下来。他的战马倒在脚边,胸口插着三支狼牙箭,早已没了气息。
“沈小将军,沈小将军,沈隽!”
我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光如雪,瞬间斩断三名北狄骑兵的马腿。亲兵们紧随其后,结成盾阵,将我与沈隽护在中央。
“你是谁?”
沈隽声音沙哑,面露警惕。
“不用怕,我是来救你的。你的眼睛如何?”
“无碍,北狄人使计用了毒烟,暂时看不清了。”
“起来,我带你走。”我撕下一片衣襟碎片蒙住沈隽的眼睛,弯腰架住他一只胳膊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沈隽身形颀长,足有七尺高,体重绝不算轻。我咬着牙,将他搀扶上马。
“一营听令,每组俩人,分四个方向撤退。其余人等速速回营搬救兵。不可恋战!”此次我带的人不多,此处地势又不利于我方战斗。撤退是最明智的选择。
“是!”
一声令下,聚集的一伙人立即朝四散分开,我趁机带着沈隽朝山谷深处奔去。北狄骑兵在后紧追不舍,箭羽擦着我的耳边飞过,钉在地上,发出 “笃” 的声响。
猛的,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应该是被流箭擦伤,我却顾不得这许多。眼下,我必须带着沈隽逃出去。
此处名为断魂谷,地势险峻,两侧都是深不可见的山谷。我带着沈隽一路奔逃,很快就跑到了断崖边上,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身后却仍有紧追不舍的北狄追兵。
“跑啊,怎么不跑了。放箭!”
密集的箭雨袭来,我猛地侧身,将沈隽护在怀里,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箭。我闷哼出声,脚步一个踉跄。沈隽一下没扶住我,被我压得往后一倒,两个人随即跌落下了山谷。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还以为自己死了。结果一睁眼却看到漫天的星辰,看来我还活着。我缓了半刻才喘过口气来,一动才发现全身没有一处地方不痛的。我摸了摸,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人的身上,脑子蓦地一下清醒过来。掉下山谷的时候,沈隽把我紧紧护在了胸前。
“沈隽,沈隽,你还活着吗?”
无论我怎么喊,沈隽都没回应,我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要是沈隽死了,我上哪里再找一个这么好的夫婿去。
幸而,沈隽在我锲而不舍地呼喊下,闷闷哼了一声——
“好痛——”
“沈隽,你没死,太好了!” 我擦干眼泪一把抱住他。
平复了情绪,我把沈隽拖进附近的一个山洞里,我自己也早已经累得脱了力。失血过多让我很快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嘴巴上湿湿的。
“你醒了。”
我睁开眼,看到沈隽拖着一条断腿,从外面接了雨水滴在我干涸的嘴唇上。
“我还没死吗?”我虚弱地问。沈隽闻言笑道——
“看起来我们的命都很硬,都还没死。”
“那就好。”我微弱地应了一声,又昏迷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外面已经放晴了,听得到林中鸟儿欢快的声音。我挣扎着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