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风万古”的现代言情,《煞血凡骨》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周断生仙长,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当——当——当——”单调、沉闷的铁镐凿击声,在幽暗深邃的地下灵矿中回荡,像是一声声绝望的丧钟。周断生机械地挥动着双臂,虎口早已崩裂,暗红色的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他今年不过二十岁,但在这暗无天日的七号矿坑里熬了三年,整个人早已骨瘦如柴,佝偻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个行将就木的五十岁老头。“咳……咳咳!”一阵剧烈的痉挛从胸腔深处炸开,周断生猛地弯下腰,死死捂住嘴。每一次呼吸,这灵矿里弥漫的“灰煞之气”就像是...
“当——当——当——”
单调、沉闷的铁镐凿击声,在幽暗深邃的地下灵矿中回荡,像是一声声绝望的丧钟。
周断生机械地挥动着双臂,虎口早已崩裂,暗红色的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他今年不过二十岁,但在这暗无天日的七号矿坑里熬了三年,整个人早已骨瘦如柴,佝偻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个行将就木的五十岁老头。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痉挛从胸腔深处炸开,周断生猛地弯下腰,死死捂住嘴。每一次呼吸,这灵矿里弥漫的“灰煞之气”就像是无数把生锈的碎刀片,顺着气管一路切割着他的肺叶。他松开手,掌心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红血丝。
但他连擦嘴的空隙都不敢有,立刻咬紧牙关,再次抡起了几十斤重的铁镐。
不能停。在这里,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周围的几百名矿工和他一样,双目无神,眼眶深陷。黑暗中,只有微弱的萤石散发着惨绿色的光,照亮了这一张张麻木如死尸般的脸。所有人都像是不知疲倦的提线木偶,在浓烈的煞气中透支着最后一点生命力。
在这如同炼狱般的矿底,唯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是站在离洞口最近的那座高台上的男人。
那是监工,一位高高在上的低阶修仙者。
他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双手负在身后,眼神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犹如工蚁般劳作的凡人。在这个连呼吸都会带来剧痛的地方,这位监工的面色却红润如常。因为他的腰间,正悬挂着一枚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辟邪玉佩”。
那玉佩垂下一层肉眼可见的光晕,将周围那些致命的灰煞之气完美地隔绝在外。一丈之内,纤尘不染;一丈之外,凡人犹如草芥。
“扑通——”
不远处,一个挖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老矿工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铁镐脱手,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碎石堆里。他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赫赫声,向着高台的方向绝望地伸出干枯的手。
“仙师……救……救命……”
高台上的修仙者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嫌恶地皱了皱鼻子,仿佛看到了什么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只见监工随意地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漫不经心地一挥。
“呼——”
一股无形的气浪凭空生出,重重地砸在那个老矿工的身上。那具干瘪的身体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破麻袋一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坠入了矿道尽头那个深不见底的废料坑中。
“手脚都麻利点!若是耽误了宗门开采伴生灵石的进度,你们这些贱命加起来都不够赔的!”监工冷酷的声音在灵力裹挟下,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凡间耗材多的是,死就死了,别让尸体堵塞了矿道!”
周断生握着铁镐的手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的血肉里。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黑色岩石。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肺已经被煞气彻底侵蚀。按照这个咳血的频率,最多不超过半个月,他这具残破的身体也会彻底罢工。到时候,他也会像刚才那个老矿工一样,被这群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像扫垃圾一样扫进深坑。
就在周断生在绝望中咀嚼着死亡的倒计时时——
“咔嚓!”
一声极其突兀的碎裂声,从矿洞的最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在瞬间让整个矿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是一个矿工的铁镐,似乎凿穿了某种极其坚硬的古老岩层。
下一秒,异变陡生!
“轰——!!”
一股比原本的灰煞之气浓郁百倍、千倍的黑红色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岩层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气体,而是粘稠得如同血液般的实质化雾霾!
伴随着这股恐怖煞气而来的,是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怪物嘶吼。
“吼——!!!”
声音犹如实质的音波,震得整个矿坑地动山摇。离裂缝最近的十几个凡人矿工,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这股恐怖的音波震得七窍流血,当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身体接触到那黑红煞气的瞬间,皮肉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令人战栗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所有人。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高台上,刚才还不可一世、视凡人为蝼蚁的修仙者监工,此刻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他死死盯着那黑红色的雾气,面如死灰,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来。
“大妖……是沉睡的高阶大妖!底下挖穿了妖窟!”
恐惧瞬间吞噬了这位高贵的仙师。他根本没有生出哪怕一丝一毫抵抗的念头,也没有看一眼下方那些惊恐万状的几百名凡人矿工。
为了给自己争取哪怕多一息的逃跑时间,监工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控阵玉符上,歇斯底里地吼道:“封阵!给我死死封住!”
“轰隆隆隆——”
伴随着刺耳的机括摩擦声,矿洞唯一的出口处,一块重达数万斤、刻满了金色符文的“断龙石”轰然坠落!
“不!仙师!带我们出去!”
“门关了!门关了!”
几百名矿工疯狂地向出口冲去,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断龙石砸在地面上引起的巨大震动,以及扬起的漫天灰尘。
退路,被彻底封死了。
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这几百条贱命,当成了阻挡妖兽的肉盾。
黑暗降临了。在这个彻底被封死的地下囚笼里,真正的屠杀拉开了序幕。
“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从黑红色的煞气深处传来。紧接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那是伴随大妖苏醒而涌出的地底妖兽。
“啊!!我的腿!救我!”
“怪物!滚开!滚开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矿洞的死寂。鲜血的腥味混合着刺鼻的煞气,刺激得那些妖兽越发疯狂。黑暗中传来利齿撕裂血肉的声音、骨头被嚼碎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矿坑的地基在刚才的震动中已经变得极其脆弱。伴随着妖兽的肆虐,地面开始大面积坍塌,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地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周断生在混乱的人群中疯狂后退,但他的体力早就透支了。一个惊慌失措的矿工重重地撞在他的肩膀上,周断生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失重感传来。他直直地坠入了一条刚刚裂开的深邃地缝之中。
“砰!”
后背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岩壁上,剧烈的撞击让周断生喷出一大口鲜血。他一路翻滚,最终跌落在了地缝的最深处。
这里,是那股黑红色致命煞气的源头。
如果说上面的煞气是刀片,那这里的煞气就是滚烫的岩浆。接触到这些高浓度煞气的瞬间,周断生感觉自己的内脏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皮肤开始起泡、溃烂,肺部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要死了吗……”
周断生的视线开始模糊,极致的痛苦已经让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手指在地上痛苦地抓挠着,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缓解这种即将被融化的绝望。
突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隐藏在岩石的缝隙中,即使在黑暗中也散发着妖异的暗红色光芒。晶体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一样的纹路,甚至还在以某种诡异的频率微微跳动。
如果是修仙者在这里,哪怕是金丹期大能,看到这块晶体也会吓得亡魂皆冒。这是“噬煞血晶”,是远古大妖心血凝聚的至邪之物。常人别说触碰,只要靠近就会被其恐怖的能量撑爆。
但此刻的周断生,已经是一个被煞毒折磨了三年、又即将被高浓度煞气融化的将死之人。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剧烈的痛苦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一把抓起那块晶体,连带着掌心的鲜血和碎石,狠狠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咕咚”一声硬生生咽了下去!
轰——!!!
晶体入腹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暴能量在周断生的体内轰然炸开!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练气期的修仙者,在这股能量爆发的瞬间,身体就会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炸成一团血雾。
但奇迹,就在这最阴暗的深渊底层发生了。
周断生在这矿坑里挖了三年,他的经脉、骨骼、内脏早就被这里的矿毒和灰煞之气侵蚀得千疮百孔。那些沉积在他体内的毒素,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形成了一层脆弱的“缓冲垫”。
狂暴的血晶能量与他体内积攒了三年的矿毒猛烈碰撞。一种奇异的、极其痛苦的融合开始了。
他的静脉根根暴起,呈现出可怖的纯黑色;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被不断碾碎又在血晶的力量下强行重组。心脏的跳动声大得如同擂鼓,“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将那股黑红色的力量泵向四肢百骸。
“啊啊啊啊啊——!!!”
周断生猛地弓起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嘶吼,随后在突破极限的剧痛中,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上方矿洞的惨叫声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和妖兽在黑暗中粗重的喘息声。
地缝深处。
一动不动的周断生,手指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
接着,他在黑暗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原本浑浊的瞳孔此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犹如深渊般冰冷的暗红。
周断生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溃烂的皮肤已经完全愈合,瘦骨嶙峋的手臂上,此刻覆盖着一层微不可察的黑色流线型纹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更让他震惊的,是周围的世界。
原本刺鼻的、让他痛不欲生的煞气,此刻吸入肺中,竟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让他感到无比舒畅。那些致命的毒气,此刻就像是最温顺的溪流,滋养着他干涸的肉体,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力量。
而他眼前的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需任何光源,这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矿坑,在他的视野里竟然变得纤毫毕现!他能清晰地看到岩壁上每一道细微的裂痕,能看到上方矿坑里,一头头长满鳞片的低阶妖兽正在啃食着同伴的尸体。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妖兽体内流动的、带着微弱煞气的气血脉络。
周断生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直了身体。那具原本佝偻的躯干,此刻挺得笔直,骨节间发出一阵如爆豆般的脆响。
上方传来一阵妖兽为了争夺一条大腿骨而发出的低声咆哮。
周断生面无表情地弯下腰,伸手握住了那把掉落在一旁的沉重铁镐。原本需要他拼尽全力才能挥动的铁镐,此刻握在手里,竟然轻得像是一根枯树枝。
他抬起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到仿佛要撕裂一切的非人力量,眼神从过往三年的绝望与麻木,一点点蜕变成了野兽般的凶狠与暴戾。
“这群修仙者把我们当成喂狗的肉骨头……”
周断生握紧铁镐,嘴唇裂开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轻声呢喃:
“但这黑暗里苏醒的,未必只有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