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畔灰港

荒畔灰港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武士虾
主角:林策,张彪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6-03-11 11:5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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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荒畔灰港》,大神“武士虾”将林策张彪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黑雨停了。腐蚀性酸雾裹着咸腥的海风,卷过灰港东墙的滩涂棚户区,铁锈与腐肉混合的恶臭,像一张湿冷的网,死死罩住这片被高墙遗弃的角落。林策靠在掉漆的治安巡逻车引擎盖上,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劣质烟,火星在灰蒙的天光里明灭。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警服磨破了袖口,遮不住小臂上刚结痂的划伤,那是昨天在荒滩巡逻时,被畸变体的利爪划开的。他抬眼望向百米外的合金高墙。高墙横亘在灰港的东西之间,像一道永远跨不过的天堑。墙...

小说简介

黑雨停了。

腐蚀性酸雾裹着咸腥的海风,卷过灰港东墙的滩涂棚户区,铁锈与腐肉混合的恶臭,像一张湿冷的网,死死罩住这片被高墙遗弃的角落。

林策靠在掉漆的治安巡逻车引擎盖上,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劣质烟,火星在灰蒙的天光里明灭。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警服磨破了袖口,遮不住小臂上刚结痂的划伤,那是昨天在荒滩巡逻时,被畸变体的利爪划开的。

他抬眼望向百米外的合金高墙。

高墙横亘在灰港的东西之间,像一道永远跨不过的天堑。墙内是恒温的居所、洁净的直饮水、永远不会断供的压缩干粮,是港委会、港防军、财阀们的天堂;墙外是他脚下的这片烂泥,是流民、拾荒者、码头苦力的地狱,连呼吸一口带着酸雾的空气,都要赌上半条命。

三年前,他还在墙内。

他是灰港港务技术总署副署长林敬山的独子,踩在内城区光洁的合金地板上,指尖碰的是最精密的基因测序仪,眼里看的是整个灰港的港口水文蓝图。直到父亲拿着一叠铁证,实名揭发港务高层与码头黑帮勾结,利用海运走私违禁基因药剂、用流民做活体实验,一夜之间,风云倾覆。

父亲被构陷为畸变体同党,在港口广场当众枪决。母亲吞了整瓶抗污染药剂,跟着父亲走了。林家的家产被抄没,亲族四散逃离,他从内城区的云端,被狠狠踹进了这片滩涂棚户区,成了灰港最卑贱的黑户。

为了活下去,为了拿到一张外港区的正式公民证,为了查清父亲冤案的真相,他拼了半条命,考上了港务治安总署外港区第三治安所,成了一名最底层的滩涂巡逻警员。

可这条路,从一开始就铺满了陷阱。

林策,收到请回话。”

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刺啦的电流声里,是副所长张彪那副油腻又阴阳怪气的嗓音。林策把烟蒂摁灭在巡逻车的锈迹里,拿起对讲机,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林策收到,请讲。”

“刚接到报案,荒滩三号废弃码头工厂,有流民失踪,疑似有畸变体活动。你现在立刻过去,核查情况,上报坐标。”张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就你一个人,巡逻队其他人有别的任务,这是紧急任务,必须立刻执行。”

林策的指尖微微一顿。

三号废弃码头工厂。

但凡在第三治安所待过超过一个月的人都知道,那地方是荒滩有名的畸变体巢穴,紧邻被污染的近海,里面藏着数不清的水生畸变体,之前派过去的两队巡逻警员,全都是有去无回,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张彪这是明晃晃的借刀杀人。

从他入职的第一天起,张彪就看他不顺眼。不只是因为他是“罪臣之子”,更因为上个月,他撞破了张彪的小舅子在码头收保护费,按规定扣了人,断了张彪的一条财路。

从那以后,张彪就变着法地给他派死任务。荒滩最深处的巡逻路线、畸变体活动频繁的核查任务、黑帮火拼的现场维稳,每一次,都是奔着让他死在外面去的。

只是这一次,张彪连遮羞布都懒得扯了。单人单枪,去三号废弃工厂,和直接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

对讲机里还在刺啦作响,张彪在等着他的回复,或者说,等着他抗命,好直接给他安一个违抗军令的罪名,扒了他这身警服,扔去滩涂喂畸变体。

林策抬眼望向荒滩的方向。灰蒙的天光下,废弃工厂的黑色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隐在酸雾里,透着死亡的气息。

他沉默了两秒,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一丝质问都没有:“收到,立刻前往。”

“很好。”张彪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恶意,“林策,好好干,这可是你拿功勋的好机会。”

对讲机挂断了。

林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磨得光滑的金属徽章,半枚,剩下的一半在父亲被枪决那天,碎在了广场的血泊里。

徽章上刻着灰港港务技术总署的徽记,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他指尖摩挲着徽章的纹路,眼底翻起一层淬了冰的寒意。三年来,他见过了太多的人心险恶,尝过了太多的世态炎凉,从林家倒台的那天起,那个温文尔雅的技术署公子就死了。

活下来的,是林策。是在滩涂烂泥里摸爬滚打,见过了太多生死,早就把命悬在裤腰带上的林策

张彪想让他死?

没那么容易。

他把徽章贴身收好,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配枪。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枪身被他保养得极好,每一个零件都擦得锃亮。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在这片末世里,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他发动了巡逻车,破旧的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滩涂土路,朝着酸雾深处的废弃工厂驶去。

车窗外,棚户区的铁皮屋越来越远,墙内的灯火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前路是无尽的灰蒙,是畸变体的巢穴,是张彪为他挖好的坟墓。

林策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冷得像冰。

他不是去送死的。

他是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去让那些想让他死的人,付出代价。

荒滩的风越来越大,裹着海水的咸腥与腐臭,灌进车窗里。林策踩下油门,巡逻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头扎进了浓得化不开的酸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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