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大的敌国皇子

第1章

我养大的敌国皇子 白玉山的叶玄飞 2026-03-11 12:03:03 现代言情
破庙门口,我捡到一个快饿死的孩子。
他不会说话,只会用手比划。我给他起名阿拾,教他读书写字。他笨得要命,“人”字写了十遍还是歪的,却偷偷在纸上写“阿娘好”,叠得整整齐齐揣进怀里。
我生病时他三天不睡守着,我批奏折他默默陪着,冬天把唯一的暖炉让给我。
后来他会说话了,第一句喊的还是“阿娘”。
再后来,他比我高出一个头。
可他不知道——他是敌国流落在外的皇子。
朝臣要我杀他,我放他走。战场相见那日,他跪在我面前喊“阿娘,开城,不杀”。
我穿着冕服,戴着皇冠,坐在龙椅上等他来。
临死前我只有一个愿望:
“下辈子,别当皇子了,还来给我当儿子。”
他用三十五年太平盛世,换我一句“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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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破庙门口捡了个儿子
父皇只有我一个女儿。
母后生我时伤了身子,之后再无所出。朝臣劝他纳妃,他都推了——说不想再折腾。
没有皇子,他便把我当继承人养。从小教我看折子、理政务,说我聪明,不该埋没。
但朝中不是人人都服。
王相是三朝元老,说话最有分量。他曾当着我面说:“女子当政,牝鸡司晨,国将不国。”
父皇当场摔了茶盏。
但我知道,这话他听进去了。他更拼命地教我,也更拼命地护我。
他催我成亲,也是怕他哪天不在了,没人护着我。
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还是跟他顶嘴。
这次是李将军家的小儿子,据说一表人才,武艺高强。
我说:不去。
父皇吹胡子:你都十七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说:拖到不用嫁人的时候。
他气得胡子翘起来:“你——你这个逆女!”
我行礼告退,走得飞快。
出了宫门,我深吸一口气。
春天的风暖洋洋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跟出来的侍卫:“走,出城散心。”
然后我就遇上了那场雨。
春雨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越下越紧。我们躲进一座破庙。
庙很破,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
我一边拧袖子上的水,一边抱怨——话没说完,一低头,看见了门口躺着的东西。
是一个人。
一个孩子。
七八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脸上身上全是泥,衣裳破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很弱。
我喊侍卫:“来人,把他抬上车。”
侍卫为难道:“公主,这来路不明的……”
我瞪他:“来路不明就不是命了?”
回了公主府,请大夫、熬粥、烧热水。大夫说,再晚半天就没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用早膳,发现门口蹲着一个人。
是他。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手里捧着一个破碗,碗里放着几个青色的果子。
他看见我,把碗举起来。
“给我的?”
他点头。
“哪来的?”
他伸出手,往后花园的方向指了指。
我愣了一下:“后花园摘的?”
他点头。
我忍不住笑了。
“那是观赏的果子,又酸又涩,不能吃的。”
他的表情一下子僵住,眼睛里的光暗了。他低下头,想把碗收回去。
我伸手接过碗,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确实又酸又涩。
但我咽下去了。
“还行,”我说,“能吃。”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又亮了一点。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进来吃饭。”
他跟着我进来,站在桌前,不敢动。
我把一碟桂花糕推到他面前,做了个“吃”的口型。
他慢慢伸出手,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咬。
我看着他吃,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摇头。
“家在哪儿?”
还是摇头。
“谁把你扔那儿的?”
继续摇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摆摆手。意思是:想不起来。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他也看着我,眼睛黑亮亮的,像一只警觉又虚弱的小兽。
“行吧,”我说,“先住着,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走。”
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