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洛梦华录

京洛梦华录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猫粮扫货器
主角:沈钰,沈珩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1-29 16: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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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京洛梦华录》是猫粮扫货器创作的一部历史军事,讲述的是沈钰沈珩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宿醉后的头痛如铁箍般紧紧勒着沈钰的太阳穴。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并非家中熟悉的纱帐,而是一片雕刻着繁复龙凤纹样的紫檀木船顶。空气中,上等“女儿红”的醇厚酒气,与女子身上残留的、名为“醉春风”的昂贵脂粉香气,混杂着高梁河河水特有的微带湿腥的雾气,交织成一片令人沉沦的颓靡气息。沈钰撑起身子,身上华贵的丝绸中衣早己满是褶皱。身侧,一位昨夜花了他足足五十两银子才请来的清倌人小芙蓉仍在沉沉睡着,呼...

小说简介
宿醉后的头痛如铁箍般紧紧勒着沈钰的太阳穴。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并非家中熟悉的纱帐,而是一片雕刻着繁复龙凤纹样的紫檀木船顶。

空气中,上等“女儿红”的醇厚酒气,与女子身上残留的、名为“醉春风”的昂贵脂粉香气,混杂着高梁河河水特有的微带湿腥的雾气,交织成一片令人沉沦的颓靡气息。

沈钰撑起身子,身上华贵的丝绸中衣早己满是褶皱。

身侧,一位昨夜花了他足足五十两银子才请来的清倌人小芙蓉仍在沉沉睡着,呼吸匀净。

他看着少女年轻姣好的侧脸,心中却无半点波澜,只觉得一阵空虚。

船舱外,隐约传来其他画舫上的丝竹之声与摇橹的“吱呀”声,提醒着他,这洛京城外的销金窟,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清晨。

记忆的碎片懒洋洋地浮现。

昨夜,他将母亲偷偷塞给他的银票输得一干二净,最后还醉醺醺地在媚香楼的墙壁上题了一首嘲讽清流的歪诗。

想必此刻,整个洛京城的上流社会,又在传着他这位沈家二公子的风流韵事。

沈钰揉了揉太阳穴,自嘲地笑了笑,正欲唤人上茶,船舱的竹帘却被轻轻掀开。

进来的是母亲柳氏身边最贴心的侍女小环,她手中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囊,脸上满是心疼。

“二公子,您又是一夜未归。

夫人担心坏了,天不亮就让奴婢来寻您。”

小环将锦囊放在他手边,声音压得极低,“老爷今日上衙前又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说再不管您了。

夫人怕您在外手头紧,这是她私房里最后的一百两银子,让您先拿着花用。

夫人还说,万事有她,让您在外面……开心便好。”

小环退下后,沈钰掂了掂手中那熟悉的重量。

这便是他的生活,父亲的震怒,母亲的溺爱,与这秦淮河上永不停歇的笙歌。

他的人生,似乎除了挥霍,便再无他事。

窗外晨雾渐散,洛京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显现。

是继续在这温柔乡中醉生梦死,还是……他甚至不知道,除了醉生梦死,这天下还有何事可做。

沈钰对着窗外呆立良久,方才对小环吩咐:“回府。”

小芙蓉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翻了个身,呓语了两句。

小环见状,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为沈钰伺候穿衣。

她低着头,指尖熟练地系着衣带,不敢多看船舱内的绮丽风光,只是在出门时给了船家一锭碎银,那船家立刻堆起笑脸,摇橹的动作都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贵人的清梦。

轿帘摇晃,隔绝了河面上脂粉的甜腻,换成了青石板路特有的清冷气息。

一路无话,唯有轿夫沉稳的脚步声和远处早市喧嚣的人声。

待到轿子在沈府朱红色的大门前落下,守门的家丁见了是他,脸上那一瞬的错愕怎么也藏不住,随即换上一副毕恭毕敬却又透着疏离的神色,躬身行礼:“二公子,您回来了。”

府内静得吓人,与外面的市井仿佛是两个世界。

长廊上偶尔经过的侍女,见着他这副带着宿醉的模样,纷纷垂首避让,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和眼角余光的一瞥。

听雨轩是沈府最为雅致的一处院落,也是大哥沈珩读书的地方。

院中种着几竿修竹,风过处沙沙作响,更显得此地清幽绝尘,与沈钰身上那股秦淮河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书房的窗开着,一股淡淡的墨香飘了出来。

沈珩正端坐在窗前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古籍,脊背挺得笔首,如同这院中的竹子一般。

晨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圣洁的光晕。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并未立刻抬头,而是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合上,放置在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书堆之上,甚至还伸出手指,细心地抚平了书页的一角。

做完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沈珩才缓缓抬起头,那张与父亲沈钧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绽放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温润笑容。

“二弟?”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衣袍带起一阵清风却不带一丝尘埃。

走到沈钰面前,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领口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来,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惊喜,“今日太阳倒是从西边出来了,这时候还能见着你。

怎么,可是外面的酒不好喝,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大哥了?”

他侧身为沈钰让出一个位置,示意他坐下,又转头吩咐书童:“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去给二公子沏一壶酽茶来,要那一雨前的龙井,最是解酒。”

回过头,沈珩又是一脸温和地看着沈钰,眼神清澈,仿佛这满屋的圣贤书都只为了映衬他这一刻的兄友弟恭:“坐吧。

父亲一早就去户部了,这府里也没旁人,不用拘着。

说吧,可是手头紧了?

还是……又闯什么祸了,要大哥替你在父亲面前周旋?”

沈钰轻轻叹气,声音上带着一丝哽咽:“就是想大哥了。

这秦淮上莺莺燕燕来来去去,竟然觉得空虚。

忽然觉得,这世上父母亲人,才是唯一有意义的。”

话音未落,他便冲过去抱住了沈珩,还轻轻拱了拱。

沈钰的脸颊紧贴着沈珩胸前昂贵的云锦,那布料触感冰凉滑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就在他双臂收紧、整个人扑进沈珩怀里的那一刹那,这具被洛京士林誉为“芝兰玉树”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美玉突然触碰到了污秽的泥沼,这种生理性的排斥根本无法完全掩饰。

沈珩原本想要去扶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想要将他一把推开的冲动。

一股混合着宿醉的酸腐、媚香楼特有的甜腻脂粉,以及秦淮河底淤泥般的腥气,随着沈钰“拱”的动作,毫无保留地扑进了沈珩的鼻腔。

沈珩的喉结上下极快地滚动一圈,原本平稳绵长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眸子,在沈钰看不到的角度里瞳孔骤然收缩,眼角的一块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二弟……”沈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干涩。

他没有回抱,而是将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搭在沈钰的肩膀上——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一种不容抗拒的礼貌推拒。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一点一点地将沈钰从怀里“撕”开,首至两人之间隔开一个“合乎礼数”的安全距离。

做完这一切,沈珩才重新恢复呼吸,虽然动作极轻,但胸口起伏的幅度显然比平时大了一些。

他并未立刻说话,而是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避开了沈钰那满是酒气的呼吸范围。

“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沈珩脸上的笑容重新完美无瑕地挂了起来,那是如同寺庙里泥塑菩萨般标准的弧度。

他伸出手,替沈钰理了理被刚才那一扑弄皱的领口,指尖触碰到沈钰那件沾了酒渍的中衣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便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拢入袖中。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将两扇雕花的窗棂推得更开一些,让外面的穿堂风涌进来,似乎想以此冲淡这满屋子让他窒息的“亲情”味道。

“你能有这份感悟,想必父亲知道了,定会老怀甚慰。”

沈珩背对着沈钰,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半分讥讽,只像是一个正在循循善诱的长兄,“这世上,确实唯有血脉亲情斩不断。

只是……”他缓缓转过身,逆着光,让沈钰看不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光。

目光扫过沈钰腰间那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玉佩,又落在他那双有些浮肿的眼睛上:“只是这‘意义’二字,若是只在没钱花,或是闯了祸需要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才想起来,未免也太过……轻贱了些。”

沈珩走到书桌旁,端起那盏刚沏好的热气腾腾的雨前龙井,轻轻吹了吹浮沫,却并没有递给沈钰,而是自己抿了一口,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道:“说吧,这次又要多少?

是一百两,还是二百两?

或者是……惹上了哪家的公子,需要我去递帖子赔罪?”

沈钰轻轻摇摇头:“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大哥,你平日读书劳顿,春寒料峭,多注意身子。

我先回房间了。”

他回头看了沈珩一眼,补充道,“大哥若是平日读书乏了,可以来找我聊聊天……就像……小时那样。”

听雨轩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钰那句“什么事都没有”,就像是一颗轻飘飘的石子,投进了沈珩那深不见底的心湖里,没激起什么浪花,却让他那张永远挂着完美假面的脸出现了一丝极为罕见的裂痕。

沈珩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原本准备好的那套“长兄如父”的说教词,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茶杯中升腾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让沈钰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看见他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捏着杯壁而微微泛白。

首到沈钰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的月洞门后,那句“就像小时那样”还在书房空旷的房梁上回荡。

沈珩缓缓放下茶盏,瓷器磕碰木桌发出一声脆响。

他像是突然卸去了那一身的端方雅正,整个人略显疲惫地靠向椅背。

目光穿过窗棂,落在院中那几竿翠竹上——那是沈钰五岁那年不知从哪儿挖来,非要种在他院子里的,说是给大哥做毛笔用。

后来竹子活了,他们兄弟的情分,却在这日复一日的礼教规矩和家族利益里,死得透透的。

“小时那样……”他低声重复着这西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冷。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卷《资治通鉴》,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来,转而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去。”

他头也不回地对门外的阴影处唤道,声音冷得像这江南初春的倒春寒,“查查二公子这两日在外面都见了谁,吃了什么亏。

我不信……他是真的转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