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十五年前,那场浇透帝都的大雨,仿佛永远都不会停。《尘王归来》内容精彩,“君子若兰”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陈默福伯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尘王归来》内容概括:十五年前,那场浇透帝都的大雨,仿佛永远都不会停。八岁的萧逸尘被福伯紧紧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里,趴在男人佝偻却坚定的背上。冰冷的雨水顺着风衣缝隙钻进来,刺得他皮肤生疼。他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座庞大如巨兽宅邸方向传来的、被风雨声模糊了的喊杀与金铁交鸣。每一声短促的惨叫,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那些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是会在练武后摸着他的头夸奖他的护卫。“福伯……张叔叔他们……”他终于忍不...
八岁的萧逸尘被福伯紧紧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里,趴在男人佝偻却坚定的背上。
冰冷的雨水顺着风衣缝隙钻进来,刺得他皮肤生疼。
他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座庞大如巨兽宅邸方向传来的、被风雨声模糊了的喊杀与金铁交鸣。
每一声短促的惨叫,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那些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是会在练武后摸着他的头夸奖他的护卫。
“福伯……张叔叔他们……”他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小声问。
“别回头,小尘!”
福伯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萧逸尘从未听过的决绝,“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
老人的脚步一个踉跄,萧逸尘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以及背上传来的一阵湿热——那不是雨水,是血。
他不知道是福伯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破旧的面包车在无人的郊外道路上疯狂颠簸,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萧逸尘蜷缩在后座,透过布满泥污的车窗,看着那座承载了他所有童年欢乐与温暖的巨大城市,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被黑暗和雨幕吞噬。
他知道,他回不去了。
那个叫做“家”的地方,己经变成了吞噬他父母、要他性命的炼狱。
……半个月后,西南边陲,昆城。
这里的空气黏稠而闷热,带着一股子植物腐烂和廉价香料的混合气味,与帝都的干燥清冷截然不同。
狭窄的巷道,斑驳的墙壁,随处可见的霓虹灯牌,构成了萧逸尘对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
福伯用身上最后一点现金,租下了城郊结合部一个带小院的破旧平房。
院子角落里堆着杂物,墙皮剥落,但至少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落脚处。
“小尘,从今天起,你叫陈默。”
福伯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抚摸着萧逸尘瘦削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痛楚,却依旧强打着精神,“忘记帝都,忘记萧家,忘记你以前的一切。
我们……要在这里重新开始。”
萧逸尘,不,陈默看着福伯腿上只是简单包扎、依旧隐隐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这个家徒西壁的“新家”,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童真的眼睛里,过早地沉淀下了一种名为“隐忍”的东西。
生存是第一位的。
福伯腿脚不便,早年学的一些拳脚功夫在重伤后也大打折扣,只能偶尔接些零散的力气活,或者帮人看看场子,收入微薄且不稳定。
年仅八岁的陈默,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学着捡拾废品,在附近的菜市场帮人搬东西,用那双细嫩的手,去挣取一点点活命钱。
他沉默寡言,像一块被投入水底的石头,迅速沉入这座混乱城市的底层。
周围的邻居只知道这爷孙俩是逃难来的,可怜,但也没人多问。
在这片鱼龙混杂之地,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过去。
日子清贫,甚至可以说是艰难。
但福伯从未放松对陈默的教导。
夜深人静时,他会强撑着精神,在油灯下教陈默识字、算术,甚至是一些粗浅的呼吸法门和格斗架势。
“小尘,记住,身体是根本。
知识是力量。
隐忍,不是懦弱,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福伯常常这样对他说。
陈默学得极其认真。
他知道,福伯教给他的每一样东西,在未来都可能成为他活下去、甚至夺回一切的资本。
转眼五年过去。
陈默十三岁了,身形抽高了些,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有些瘦弱。
他依旧在底层摸爬滚打,对昆城三教九流的门道也逐渐熟悉。
这天,他帮粮店卸完货,拿着微薄的工钱往回走,路过一条阴暗的巷口时,听到里面传来打骂和哭泣声。
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往里看去。
只见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拳打脚踢,男孩死死护着一个破旧的书包,里面似乎是他刚买的药。
“妈的,小杂种,敢撞我们虎头帮的人?
活腻了!”
“把钱交出来!
还有这药,算你孝敬爷的!”
陈默认得那个挨打的男孩,是住在隔壁巷子的,家里好像只有一个生病的奶奶。
他平时和陈默一样,沉默寡言。
若是以前在帝都,萧逸尘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呵斥,自有护卫将这群渣滓清理干净。
但现在的陈默,只是沉默地看着。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有些发白。
福伯告诫过他,不要惹事,要低调。
可是,看着那个男孩绝望的眼神,听着那无助的呜咽,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五年前那个雨夜,那些为他而死的护卫们的身影。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法真正磨灭。
他深吸一口气,从墙角捡起半块板砖,走了进去。
“放开他。”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亮,却异常平静。
那几个混混一愣,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T恤、瘦了吧唧的小子,顿时哄笑起来。
“哪来的小屁孩,学人出头?”
“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陈默没再废话。
福伯教他的那些架势和发力技巧,他每天都在偷偷练习。
他知道自己力量远不如对方,只能靠速度和狠劲。
他猛地前冲,身体一矮,避开挥来的拳头,手中板砖毫不犹豫地拍在最近一个混混的膝盖侧方。
“啊!”
那混混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地。
另外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惊住了。
陈默没有丝毫停顿,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狼,利用巷子的狭窄空间,砖头、拳头、膝盖,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混乱中,他也挨了好几下,嘴角破裂,眼眶淤青,但他眼神里的那股冰冷和狠厉,却让那几个欺软怕硬的混混心里发毛。
“妈的,碰上疯子了!
走!”
领头的小混混啐了一口,扶起倒地的同伴,骂骂咧咧地退走了。
陈默喘着粗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走到那个男孩面前,伸出手。
男孩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畏惧。
“能站起来吗?”
男孩点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谢谢……谢谢你,陈默。”
男孩低声道,他认得这个和他一样沉默的邻居。
陈默看着他手里的药:“快回去吧,你奶奶等着呢。”
男孩再次道谢,一瘸一拐地走了。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留下的点点血迹和挣扎的痕迹,心中没有任何行侠仗义的快感,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清醒。
在这个地方,软弱,就会被人吃掉。
今天他出手了,就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完全隐形。
虎头帮,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打倒混混掉落的一个劣质打火机,揣进兜里,然后默默走出了小巷。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背脊挺得笔首,一步步走向他那位于城市边缘的、破旧却充满未知可能的“家”。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昆城这潭水,他注定要亲手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