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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照夜,长夜终尽,天将明,而夜无人记。小编推荐小说《照夜,照夜,长夜终尽,天将明》,主角沈照夜萧景珩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照夜,照夜,长夜终尽,天将明,而夜无人记。第一章 影人我醒来时,闻到了自己的肠子。那股味道很难形容,像是夏天暴晒后的鱼市,又像是御膳房处理内脏时混了花椒的腥甜。我试图低头看,但脖子被固定住了——天机阁的"续命台",专门用来吊住影人最后一口气的地方。"别动,你的脾破了。"说话的是周蝉,天机阁最年轻的医女。她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一具即将入库的药材。"太子……殿下呢?"我开口...
第一章 影人
我醒来时,闻到了自己的肠子。
那股味道很难形容,像是夏天暴晒后的鱼市,又像是御膳房处理内脏时混了花椒的腥甜。我试图低头看,但脖子被固定住了——天机阁的"续命台",专门用来吊住影人最后一口气的地方。
"别动,你的脾破了。"
说话的是周蝉,天机阁最年轻的医女。她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一具即将入库的药材。
"太子……殿下呢?"我开口,血沫从嘴角涌出来。
"活着。"她往我腹腔里填塞草药,动作粗暴得像在塞腌菜,"刺客的刀淬了毒,你替他挡的那一下,毒全进你身子了。能活下来是命大,活不下来是本分。"
我笑了,扯得腹部剧痛。影人的本分,我懂。
十二岁那年,我被选为太子萧景珩的影人。同月同日生,同骨同相貌,连左耳垂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天机阁的人说我"天选",我却觉得这是诅咒——从此这世上多了一个"我",却再也没有我。
"周医女,"我哑着嗓子问,"若我死了,下一个影人……选好了吗?"
她的手顿了顿。
"选好了。城西乞儿,八岁,正在学你的走路姿势。"她忽然俯身,白纱几乎贴到我脸上,"沈照夜,你怕吗?"
我怕。
但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谢长离——太子妃,谢家嫡女,太子政治联姻的妻子,也是……我代太子"拥有"了无数次的女人。
每次服用"换容丹",我的骨骼会移位、面皮会重塑,暂时变成萧景珩的模样。然后我被送入东宫寝殿,在黑暗中触碰她。她从不点灯,说这是"太子的怪癖",我却知道她是羞怯——谢家女儿,连承欢都要守着礼数。
我想告诉她真相。想告诉她黑暗里吻她眉心的人不是萧景珩,是一个脸上刺着"影"字的赝品。想告诉她我每一次都颤抖,不是因为药效,是因为罪恶与渴望在撕扯我的五脏六腑。
但我不能说。影人的第一条规矩:不能对任何人产生"属己"之情。
你的命是太子的,你的脸是太子的,你的欲望……也是太子的。
"我不怕。"我对周蝉说。
她在笑,眼睛弯成月牙。这双眼睛让我想起谢长离,想起她唯一一次在黑暗中出声——她喊的是"殿下",却在我停顿的瞬间,轻轻补了一个"别走"。
那声"别走",我记了三年。
三天后,我能下床了。
天机阁的规矩,影人伤愈后需"复验"——由正主检验模仿是否走形。我被带到东宫偏殿,跪在地上,等待萧景珩。
他进来时带着风,是刚从演武场过来的气息。我不用抬头,能听出他的步伐:左脚比右脚重半分,是先帝罚跪留下的旧伤。
"抬头。"
我抬头。铜镜里并排放着两张脸,像一滴水落入另一滴水。他穿玄色常服,我穿灰色短打;他佩玉带,我系麻绳。除此之外,眉眼的弧度、鼻梁的起伏、甚至皱眉时额头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笑一笑。"他说。
我笑了。不是他的笑——萧景珩的笑是冷的,嘴角上扬,眼睛不动,像面具上划了一道口子。我的笑是……周蝉说的,"像乞儿得了馒头,又欢喜又惶恐"。
"太软。"他点评,"孤是太子,不是面首。你的欢喜要收着,惶恐要藏着,让人猜不透,才叫天威。"
"是。"
"再学一遍。"
我学了十七遍。到第十八遍时,喉咙里泛起血腥味——毒还没清干净。他忽然挥手,示意我停下。
"今日到此为止。"他转身,又停住,"照夜,你可知刺客是谁派来的?"
"属下不知。"
"是孤的叔父,安王。"他的背影在窗格里裁成碎片,"他想要孤的命,孤想要他的封地。这一局,孤赢了,因为你没死。"
"属下……荣幸。"
他笑了,是真的笑,带着少年人得胜的骄矜。我忽然意识到,萧景珩今年也不过二十,比我这个"影子"还小三岁。但他已经学会了把人的命说成"荣幸",把血肉横飞说成"一局"。
"去领赏吧。"他说,"孤向父皇请旨,准你进藏书阁三日。你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