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你家的门又被砸
第1章
早上八点十五，我刚把保温杯搁桌上，小王就扒着门框喊：“李姐！周扒皮家门，又被人砸烂了！”
1 办公室的“沉默狂欢”
八点十五分，正是单位打卡后的黄金混乱期。
茶水间的热水器嗡嗡响，老张端着搪瓷缸子排队接开水，财务室的刘姐蹲在走廊里数刚取的快递，几个年轻同事围在打印机旁，偷偷刷着早高峰的堵车视频。
我，李薇，在市文旅局宣传科干了五年，属于那种“不惹事、不怕事、手里有活、心里有数”的老油条。我的工位在靠窗第三排，左手边是刚毕业的实习生小王，右手边是干了二十年的老科员马建国，人送外号“马大姐”——倒不是因为年纪大，是他爱管闲事，比大妈还能唠。
“李姐！周扒皮家门，又被人砸烂了！”
小王的声音不算大，但在清晨的办公室里，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精准炸出了所有人的“潜水状态”。
打印机的滚动声停了。
老张的搪瓷缸子悬在水龙头上方，热水溅到手上都没舍得挪。
刘姐的快递盒“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网红螺蛳粉。
三秒钟的死寂后，办公室里弥漫开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没人敢大声笑，但每个人的嘴角都在疯狂上扬，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快溢出来了。
周扒皮，大名周志远，我们宣传科的主任，四十有二，地中海发型，啤酒肚挺得像揣了个篮球，常年穿一件不合身的深蓝色夹克，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
这人的“扒皮”属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加班？家常便饭，加班费？想都别想，他的口头禅是“年轻人要多奉献”。
请假？比登天难，亲妈住院要扣绩效，孩子发烧算“无故旷工”。
功劳？全是他的，去年我们科做的文旅宣传片拿了省奖，他站在领奖台上，提都没提我们熬了三个月的夜。
黑锅？全是我们的，上个月写错了一个景区数据，他当着局长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说“李薇工作不细致”，转头就把我写的检查报告交了上去。
上周五，他家门第一次被砸。
据说是凌晨两点，有人拿棒球棍把他家防盗门砸了个大坑，猫眼都被抠掉了。物业调监控，刚好那段时间监控坏了——巧的是，监控坏的那天，正是周志远拒绝给物业批“文旅小区监控升级经费”的第二天。
那天周志远来单位，拍着桌子骂了整整一上午，从“治安败坏”骂到“有人故意针对”，最后放狠话“查出来是谁，立马开除”。
我们表面上点头附和，心里都在默念：砸得好，再砸重点。
才过了四天，门又被砸了。
“这次比上次还狠！”小王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我刚在楼下碰见物业张哥，他说防盗门直接被踹变形了，锁芯都被撬飞了，门板歪在楼道里，跟被推土机推过似的！”
“真的假的？”马建国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上次砸个坑，这次直接踹变形？这是跟他杠上了啊！”
“谁让他做人太绝。”老张端着缸子走过来，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上个月他小舅子找他借三万块，他说没钱，转头就给那个女的买了个一万八的包。”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张哥，你咋知道的？”小王眼睛瞪得溜圆。
“我媳妇跟他小舅子媳妇是牌搭子。”老张放下缸子，“他小舅子是做装修的，上半年给周志远家翻新阳台，干完活周志远扣了五千块尾款，说‘工艺不达标’，其实就是想赖账。”
“还有这事儿？”马建国一拍大腿，“合着这次是小舅子上门讨债来了？”
“不好说。”我插了一句，打开电脑，假装整理今天的工作台账，“上次监控坏了，这次物业肯定盯着呢，说不定能查到人。”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带着怒气的脚步声——“噔噔噔”，踩在瓷砖地上，跟敲鼓似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坐回工位，假装埋头工作。
下一秒，周志远推开门进来了。
他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蓝夹克，穿了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运动服，头发乱得像鸡窝，地中海的脑门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1 办公室的“沉默狂欢”
八点十五分，正是单位打卡后的黄金混乱期。
茶水间的热水器嗡嗡响，老张端着搪瓷缸子排队接开水，财务室的刘姐蹲在走廊里数刚取的快递，几个年轻同事围在打印机旁，偷偷刷着早高峰的堵车视频。
我，李薇，在市文旅局宣传科干了五年，属于那种“不惹事、不怕事、手里有活、心里有数”的老油条。我的工位在靠窗第三排，左手边是刚毕业的实习生小王，右手边是干了二十年的老科员马建国，人送外号“马大姐”——倒不是因为年纪大，是他爱管闲事，比大妈还能唠。
“李姐！周扒皮家门，又被人砸烂了！”
小王的声音不算大，但在清晨的办公室里，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精准炸出了所有人的“潜水状态”。
打印机的滚动声停了。
老张的搪瓷缸子悬在水龙头上方，热水溅到手上都没舍得挪。
刘姐的快递盒“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网红螺蛳粉。
三秒钟的死寂后，办公室里弥漫开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没人敢大声笑，但每个人的嘴角都在疯狂上扬，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快溢出来了。
周扒皮，大名周志远，我们宣传科的主任，四十有二，地中海发型，啤酒肚挺得像揣了个篮球，常年穿一件不合身的深蓝色夹克，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
这人的“扒皮”属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加班？家常便饭，加班费？想都别想，他的口头禅是“年轻人要多奉献”。
请假？比登天难，亲妈住院要扣绩效，孩子发烧算“无故旷工”。
功劳？全是他的，去年我们科做的文旅宣传片拿了省奖，他站在领奖台上，提都没提我们熬了三个月的夜。
黑锅？全是我们的，上个月写错了一个景区数据，他当着局长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说“李薇工作不细致”，转头就把我写的检查报告交了上去。
上周五，他家门第一次被砸。
据说是凌晨两点，有人拿棒球棍把他家防盗门砸了个大坑，猫眼都被抠掉了。物业调监控，刚好那段时间监控坏了——巧的是，监控坏的那天，正是周志远拒绝给物业批“文旅小区监控升级经费”的第二天。
那天周志远来单位，拍着桌子骂了整整一上午，从“治安败坏”骂到“有人故意针对”，最后放狠话“查出来是谁，立马开除”。
我们表面上点头附和，心里都在默念：砸得好，再砸重点。
才过了四天，门又被砸了。
“这次比上次还狠！”小王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我刚在楼下碰见物业张哥，他说防盗门直接被踹变形了，锁芯都被撬飞了，门板歪在楼道里，跟被推土机推过似的！”
“真的假的？”马建国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上次砸个坑，这次直接踹变形？这是跟他杠上了啊！”
“谁让他做人太绝。”老张端着缸子走过来，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上个月他小舅子找他借三万块，他说没钱，转头就给那个女的买了个一万八的包。”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张哥，你咋知道的？”小王眼睛瞪得溜圆。
“我媳妇跟他小舅子媳妇是牌搭子。”老张放下缸子，“他小舅子是做装修的，上半年给周志远家翻新阳台，干完活周志远扣了五千块尾款，说‘工艺不达标’，其实就是想赖账。”
“还有这事儿？”马建国一拍大腿，“合着这次是小舅子上门讨债来了？”
“不好说。”我插了一句，打开电脑，假装整理今天的工作台账，“上次监控坏了，这次物业肯定盯着呢，说不定能查到人。”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带着怒气的脚步声——“噔噔噔”，踩在瓷砖地上，跟敲鼓似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坐回工位，假装埋头工作。
下一秒，周志远推开门进来了。
他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蓝夹克，穿了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运动服，头发乱得像鸡窝，地中海的脑门在灯光下泛着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