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夜的档案馆,沉睡着时光沉淀的秘密。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唐梓柠的《镇龙铭》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深夜的档案馆,沉睡着时光沉淀的秘密。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与尘埃交织的气息,那是岁月本身的味道,厚重得几乎能触摸到历史的纹路。唯有日光灯管发出的轻微嗡鸣,在死寂中勾勒出边界,提醒着陈末他仍身处现实。他面前摊开的,是刚修复完毕的民国地方志。泛黄的纸页间,竟夹着一张质地奇特的地图——非纸非帛,触感粗糙却带着莫名的温润,边缘留着火烧后的焦黑痕迹,像是从浩劫中侥幸逃生。地图上的山川走势、水系分布与现今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与尘埃交织的气息,那是岁月本身的味道,厚重得几乎能触摸到历史的纹路。
唯有日光灯管发出的轻微嗡鸣,在死寂中勾勒出边界,提醒着陈末他仍身处现实。
他面前摊开的,是刚修复完毕的民国地方志。
泛黄的纸页间,竟夹着一张质地奇特的地图——非纸非帛,触感粗糙却带着莫名的温润,边缘留着火烧后的焦黑痕迹,像是从浩劫中侥幸逃生。
地图上的山川走势、水系分布与现今截然不同,在标注“落星湾”的位置旁,有人用朱砂绘了个小小的图案:既像抽象的竖眼,又似旋转的漩涡,线条缠绕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仿佛在无声地凝视着窥探它的人。
陈末的指尖刚触碰到朱砂图案,心脏骤然一缩,突如其来的眩晕如潮水般攫住了他。
恍惚间,远古的沉闷兽吼穿透时空传来,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掠:滔天洪水吞噬大地,山峦崩塌烟尘蔽日,云层深处,一个巨大模糊的阴影正翻涌蠕动。
他猛地甩头,幻觉瞬间消散,唯有指尖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仿佛那图案里封存着某种沉睡的能量。
“又是错觉吗?”
他低声自语,习惯性地揉了揉眉心。
三年前那场几乎夺走他性命的考古事故后,这种莫名的幻听幻视便成了常客。
也正是那场事故,让他这个曾被誉为学界新星的年轻考古学者,被“发配”到这故纸堆中,与外界隔绝,日复一日地和沉默的旧物为伴。
陈末小心翼翼地用高分辨率相机拍下地图与朱砂图案,打算带回宿舍细细研究。
就在他关闭相机的刹那,一声轻响打破了档案馆的死寂——敲门声。
很轻,却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拖延的急促,像是敲在人心上。
陈末皱起眉。
这个时辰,谁会来?
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穿一件与季节不符的黑色风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积起小小的水洼。
男人的脸隐在廊灯的阴影里,看不真切,但陈末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紧绷的气息,像一只惊弓之鸟,随时准备逃离。
“谁?”
陈末的声音带着警惕。
“陈……陈末先生吗?”
门外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我叫赵乾,是李正明教授的学生。”
李正明?
陈末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他的导师,也是三年前那场事故中,永远留在地下的遇难者。
“李教授……他生前给我留了件东西,让我在……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你。”
赵乾的声音微微颤抖,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说,只有你能看懂。”
陈末犹豫了片刻,指尖划过冰冷的门把,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一股裹挟着雨腥气的寒风灌了进来,带着深夜的刺骨凉意。
赵乾迅速闪身而入,反手重重带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眼神惊恐地扫过空旷的档案馆,仿佛门外有什么致命的东西在紧追不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巴掌大小,递到陈末手中。
那东西入手沉重,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隔着油布都能感受到其坚硬的质感。
“这是什么?”
陈末接过物件,指尖传来的重量让他心头一凝。
“钥匙……或者,是灾祸的源头。”
赵乾的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声音里的恐惧越来越明显,“他们来了……他们找到我了……我不能久留。
陈先生,记住,不要相信‘他们’……”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开门,一头扎进外面的瓢泼大雨中,身影瞬间被浓密的黑暗吞噬,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雨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慌。
陈末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冰冷的油布包,心头翻涌着巨大的疑云。
导师的死,一首是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官方结论是意外,但他始终觉得疑点重重,那场事故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他走到工作台前,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解开油布。
一层,两层,三层……里面是一块青铜残片。
残片不大,边缘参差不齐,布满了深绿色的铜锈,岁月的痕迹在其上沟壑纵横。
但抹去表面的浮锈,能清晰看到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比发丝还要纤细,扭曲缠绕,风格竟与地图上的朱砂图案同出一源!
更让陈末震惊的是,当他用指甲拂去一片厚重的铜锈时,底下露出了两个清晰的铭文,形似鸟爪,古朴苍劲。
这种文字,他曾在导师未发表的笔记中见过,被李教授命名为“禹文”——传说中大禹治水成功后,铸九鼎定九州,其上铭刻的文字,早己在历史长河中失传,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
而这两个字,陈末恰好认识。
“囚……牛?”
他喃喃念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手中的青铜残片突然微微震动起来,一股温热感顺着指尖迅速蔓延,传遍整个手掌。
紧接着,一段混乱、嘈杂、交织着痛苦与威严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流。
他“看到”了无尽的黑暗,感受到了沉重锁链的束缚,听到了愤怒的咆哮与不甘的嘶吼,还有一种被禁锢千万年的、深入骨髓的孤寂与渴望……“哐当!”
青铜残片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坚硬的工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档案馆里格外刺耳。
陈末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书架才勉强站稳,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腔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那不是幻觉。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个被封印的、古老而强大的意识。
传说中龙之长子,喜好音律的瑞兽囚牛……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它的力量,或者说它的一部分,就被封印在这块小小的青铜残片里?
导师的死,神秘的访客,诡异的地图,还有这块封印着神话生物的青铜残片……这一切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悄然串联,指向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真相。
陈末缓缓弯下腰,捡起那块己经恢复冰冷的青铜残片,紧紧握在手心。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看向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夜,雨丝如帘,模糊了天地的界限。
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惊骇,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
三年前的谜团,导师未竟的研究,还有这个向他敞开了一条缝隙的、隐藏在现实表皮下的神秘世界……他不能再逃避了。
故事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开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