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前妻

“动若疾风”的倾心著作，肖某李燕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离婚那天，前妻塞给我一只针脚歪斜的泰迪熊。三天后，我在死人手里捡到发给她名字的手机。而我后来才知道，熊肚子里缝着的不是棉花，而是她的遗书。…………………………………1雨刮器在车窗上划来划去，把花城霓虹搅成了像打翻的番茄蛋花汤。我攥着方向盘的手直冒汗，副驾手机震得像揣了只发情的兔子——高利贷的催命短信一条接一条：逾期警告催收通知法务部温馨提示温馨提示个屁。五十万本金滚成一百万，这利滚利比我煮面的汤还...

离婚那天，前妻塞给我一只针脚歪斜的泰迪熊。
三天后，我在死人手里捡到发给她名字的手机。
而我后来才知道，熊肚子里缝着的不是棉花，而是她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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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刮器在车窗上划来划去，把花城霓虹搅成了像打翻的番茄蛋花汤。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直冒汗，副驾手机震得像揣了只发情的兔子——高利贷的催命短信一条接一条：
逾期警告催收通知法务部温馨提示
温馨提示个屁。
五十万本金滚成一百万，这利滚利比我煮面的汤还浓。
那帮人打电话从不问"在吗"，开口就是："肖先生，再不还钱，我们就去你女儿的康复中心串门。"
我挂了电话，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患者跳广场舞。
导航输入"十万大山"。我今天主打一个"舍身救女，顺便自杀"。
闪回·三天前·民政局。
李燕的米白风衣飘在民政局门口，像面投降的白旗。
她签字时笔尖顿了三次，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在画我的墓志铭。
我想问玲儿的手术费怎么办。她先开口："定金交了，放心。"
我愣住："哪来的钱？中彩票还是认干爹？"
毕竟我发现过，她曾多次被老板送回家。
虽然我不承认她会背判我。
她没回答，把泰迪熊往我怀里塞。
但眼神含情脉脉的样子，像刚谈恋爱时那般心跳。
那针脚歪七扭八，说她在缝熊，不如说熊在缝她，
线头从熊肚子里支棱出来，像外科手术现场。
我当时以为她会回心转意，毕竟我一穷二白了。
现在想想，她是在给熊做剖腹产，剖出一肚子的秘密。
还有一件事我没注意：
她塞熊给我时，左手在抖，右手却稳得像机械臂，她似乎在用身体挡住某个方向的视线。
而马路对面，一辆黑色奥迪的窗户缓缓升起。
车子碾过最后一盏路灯，黑得能掐出墨。
仪表盘的光映着我黑眼圈，三天没合眼，我快成熊猫本猫的远房表弟，狗熊。
白天跑网约车赚碎银，晚上蹲ICU看缴费单，
玲儿的先天性心脏病拖不起，医生说再等，风险翻倍，最佳手术期就剩两周。
2
我摸出意外保险单，受益人写着李燕和肖玲儿。
这张纸被我攥得皱巴巴，活像团用过的卫生纸，但它是真的。
一百万赔偿金，只要我"意外"死了，玲儿就有救了。
黑山断头崖，我业余赛车手时期的"秘密基地"。
七十度坡，十八个弯道，碎石下藏着暗冰，堪称"天然意外制造机·自杀者天堂·保险公司噩梦"。
三年前我在这里跑过山赛，闭着眼都能漂移过弯。
只要我往崖下冲，一百万，玲儿的手术费就有了。
而我，终于能睡个踏实觉，六英尺下的那种。
我此时却格外轻松舒畅，原来，放下一切，也是一种解脱。
我熟练地盘旋而上，雨夜的山路滑得像抹了油的泥鳅。七弯八拐，终于到达黑山之巅。
前面五百米，就是断头崖。
我深吸一口气，右脚踩下油门——
车头灯扫到前方，一道红痕在雨里蜷着，像条被踩扁的辣条。
一辆越野车侧翻在崖边，左前轮悬空，车身摇摇欲坠。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
雨声里飘来微弱的声音："救……救我……"
我本想假装没听见。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管什么闲事？阎王门前还搞"好人好事积分兑换下辈子"？
那人又喊："救我……我有钱……"
我刹车了。
人可以死，但不能穷死。 这是我爸的遗言，他死于穷。
凑近一看，驾驶位卡着个男人，白衬衫染满血，
右眼角有道疤，从眉骨划到颧骨，像条蜈蚣在脸上开派对。
凭我赛车手的眼力，一眼断定：肋骨断了三根，刺穿肺部，撑不过半小时——刚好够我听完遗言。
他突然睁眼，一把拽住我衣领："十万！把东西送到黑山3号驿站！"
我掏出保险单晃了晃："哥马上有一百万，不缺你这仨瓜俩枣。"
3
他扫了一眼保单，突然笑了，笑出一嘴血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