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甘露初度·立春------------------------------------------。,日光漏下来,在舱板上洒成细碎的金斑。林砚盯着那些光斑看了许久,直到它们缓缓移过他的膝盖,移到墙角那只青瓷药碗上。。碗底残留着一圈褐色的渍,像是干涸的泪痕。。,他还是个熬夜赶论文的历史系研究生;三天后,他躺在这条摇晃的船上,脑子里塞满了另一个人的记忆——林砚,字墨卿,年十七,苏州林家远房族人,父母双亡,被林如海收为义子,此番奉义父之命,护送表妹林黛玉进京投奔外祖母。“林少爷。”。林砚坐起身,应道:“什么事?姑娘她……她又咳了。”。那丫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跨进隔壁舱房。。窗牖紧闭,只有一盏油灯在案头摇曳,照着床上那个瘦弱的少女。她半靠在床头,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攥着帕子捂在嘴边。帕子是月白色的,此刻却被洇湿了一大片,那颜色刺目得很,像是雪地上落了一瓣一瓣的梅花。“表妹。”林砚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腕。。不对,不是细若游丝——是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被风扯着,随时都会飘散。而在那丝线的尽头,却有一股奇异的生机,微弱,却顽强,像是冬日里埋在雪下的一粒种子,渴望着春天。。,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书名:《红楼梦:仙根奇缘》本书主角有黛玉林砚,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绿鞋无敌”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甘露初度·立春------------------------------------------。,日光漏下来,在舱板上洒成细碎的金斑。林砚盯着那些光斑看了许久,直到它们缓缓移过他的膝盖,移到墙角那只青瓷药碗上。。碗底残留着一圈褐色的渍,像是干涸的泪痕。。,他还是个熬夜赶论文的历史系研究生;三天后,他躺在这条摇晃的船上,脑子里塞满了另一个人的记忆——林砚,字墨卿,年十七,苏州林家远房族人,父母双...
检测到“薄命司”命格拥有者:林黛玉,绛珠仙草转世,灵根枯萎中。
触发“补天神树”任务:救治林黛玉,与她结下因果,诞育“绛珠之子”,可获“气运之果”一枚。
任务失败:林黛玉三月内泪尽而亡。
林砚愣住。
什么鬼?多子多福系统?种马文标配?
但黛玉又咳了起来。这一次,帕子没能接住所有的血,有一缕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滴在被褥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紫鹃扑过来,手足无措地拿帕子去擦,一边擦一边哭:“姑娘,姑娘你别吓我……药都吃完了,一点用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啊……”
林砚盯着那滴血。
很奇怪。那血落在月白色的被褥上,竟不像血,倒像是一滴露珠,晶莹剔透的,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穿越前,他写过一篇论文,题目是《〈红楼梦〉中的神话原型与意象系统》。为了写那篇论文,他把原著翻来覆去读了十几遍,连脂砚斋的批语都背得滚瓜烂熟。他记得,第一回里,癞头和尚对甄士隐说过一段话:
“那绛珠仙子道:‘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既下世为人,我也去下世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偿还得过他了。’”
甘露之惠。
眼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刚刚握过黛玉的手腕,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凉意。那凉意里,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温热,像是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
“紫鹃,你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
紫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林少爷?”
“出去。”林砚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
紫鹃咬着唇,看了看床上的黛玉,又看了看林砚,终于起身,退了出去。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舱内只剩下两个人。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舱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黛玉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惊慌,也没有什么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表妹。”林砚俯下身,一手托起她的后颈,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得罪了。”
他低下头,覆上她的唇。
黛玉活了十二年,从没有人这样对她。
嘴唇是凉的。不对,不是凉的——是温的,带着一点点湿润,像春天清晨的露水,像雨后荷叶上滚动的珠子。那湿润的东西从对方的口中渡过来,滑进她的嘴里,顺着喉咙往下走。
她想推开他。她是千金小姐,读过《女戒》,读过《列女传》,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可她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手臂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只能任由那湿润的东西一路往下,往下,往下——
忽然,她愣住了。
那湿润的东西所到之处,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干涸了很久的土地,突然迎来了一场细雨;像是一株快要枯萎的草,忽然被浇上了清泉。她的肺腑,她的经络,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些湿润的东西。
她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说西方灵河岸上,有一株绛珠仙草,快要枯死了。有个神瑛侍者,每天用甘露浇灌它,它才活了下来。后来那仙草修成了女体,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想要报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个故事。但她确确实实地想起了,而且想得清清楚楚,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一条河。
河水是青色的,泛着粼粼的光。河岸边,有一块石头,三生石——她莫名地知道那是三生石。石头旁边,长着一株草。那草细细的,弱弱的,叶子有些发黄,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了。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
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只手。那只手伸过来,掌心里托着一滴露珠。露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那只手微微一倾,露珠落下来,滴在草的叶子上。
草微微一颤,像是打了个激灵。那滴露珠顺着叶脉滑下去,渗进根部的泥土里。草的颜色,似乎绿了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林砚抬起头。
黛玉睁开眼。
她的面颊上飞起两朵红霞,一直蔓延到耳后,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别过脸,不敢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砚抹了抹嘴角。他的唇上沾了一点血迹,是她的。那血迹在烛光下看着,竟不像是血,倒像是清晨花瓣上凝着的一颗露珠。
“表妹。”他的声音有些低,“你灵根枯萎,寻常药物只能治标。我体内有一缕先天生机,可以滋养你的灵根。只是这度气之法……唐突了。”
黛玉咬着唇,不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骂他轻薄?可她现在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胸口那种闷闷的感觉消失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是该谢他救命之恩?可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那……那以后……”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以后怎么办?”
林砚沉默了一瞬。
“以后每次病发,我都得……”他顿了顿,“度气给你。”
黛玉的脸更红了。这一次,连耳根都在发烫。她拉过被子蒙住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表哥……你先出去……”
林砚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被子边缘,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那耳朵小小巧巧的,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像一粒米。
他轻轻关上门。
舱外,紫鹃正来回踱着步,一见他出来,立刻扑上来:“林少爷,姑娘怎么样了?”
“暂时无碍。”林砚道,“记住,刚才的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紫鹃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紧闭的门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舱内,黛玉蒙着被子,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凉。
那一丝清凉里,有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东西。像是春天的风,像是清晨的露,像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