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 血海孤星《我死那天,师姐光着脚来看我》是网络作者“无束风”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云无痕苏寒烟,详情概述:1 血海孤星我死在十六岁那年春天。青云宗外门的寒潭底,水草缠住我的脚踝,像无数只死人的手往下拽。我睁着眼睛往上看,水面隔着三四丈,月光碎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有人在上头笑。“废物就是废物,扔下去连个响儿都没有。”“听说他爹是逃兵?怪不得生出这么个软骨头。”笑声越来越远。我的肺里灌满了水,胸腔像要炸开。意识模糊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十年前——月影谷的大火把半边天烧成红色,我娘把我塞进枯井,最后一句话是:“...
我死在十六岁那年春天。
青云宗外门的寒潭底,水草缠住我的脚踝,像无数只死人的手往下拽。我睁着眼睛往上看,水面隔着三四丈,月光碎成一片白茫茫的雾。
有人在上头笑。
“废物就是废物,扔下去连个响儿都没有。”
“听说他爹是逃兵?怪不得生出这么个软骨头。”
笑声越来越远。
我的肺里灌满了水,胸腔像要炸开。意识模糊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十年前——月影谷的大火把半边天烧成红色,我娘把我塞进枯井,最后一句话是:
“活着。”
然后她转身冲向那群穿白袍的人。
井口那么小,我只看见她的裙角从井沿划过,像一片被火烧着的云。
——
我叫云澜,也叫云无痕。
十年前我姓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月影谷三个字,在仙盟的典籍里是“邪妖巢穴,已诛尽”。在修仙界各大宗门的酒桌上,是“当年那场大清洗,听说连孩子都没放过”。
在青云宗外门弟子嘴里,是“那个废物的来历谁知道,反正不是好东西”。
我在青云宗待了三年。
三年里我学会了三件事:低头、闭嘴、笑。
挨打的时候要笑,他们说这才叫骨头软;饿肚子的时候要笑,他们说这才叫知好歹;被骂“妖种”的时候更要笑,笑得越卑微,他们越觉得你没威胁。
玉佩一直贴在我心口。
那是月影谷唯一留下的东西。十年了,我试过滴血、试过灵力灌注、试过月圆之夜跪在荒野里对着它磕头,它始终冷冰冰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有时候我想,爹娘是不是骗我的?什么先祖血脉,什么传承之力,不过是让我死得安心点的谎话。
有时候我又想,死了也好,死了就能见着他们了。
但我没死成。
寒潭底,那枚冷了三年的玉佩突然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烫意从胸口炸开,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窜。我本能地想张嘴喊,一张嘴灌进去的不是水,是一股温热的气流。
水流从我身边退开。
不对——不是退开,是凝固了。我周围三尺之内,寒潭的水静止不动,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罩子隔开。
我的意识飘起来。
不对——是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飘出去。
我看见自己浮在潭中央,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死人。但胸口在起伏,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
然后我看见了他。
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
不对,不是站在面前,是站在我脑子里——或者说,站在那块玉佩里。
他穿着黑色的袍子,眉眼和我有七分像,只是眼角多了一道疤。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看一个死人,又像是看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醒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风吹过山谷的回音。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这是梦还是死后的幻觉。
“你爹当年也在这个潭里泡过。”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他那时候比你还惨,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扔下来。”
“……你是谁?”
“你祖宗。”
我愣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眼角的疤:“月影谷第十七代谷主,云铮。你爹的爹的爹的爷爷。”
“……”
“别愣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外面有人等你。潭边上,那个穿白衣裳的丫头。”
我想问他什么,但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他只留下一句话:
“织梦之力,是你娘家的本事。我教不了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块玉佩,是你娘的骨灰烧的。”
——
我从潭里浮上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月亮,是一双脚。
白的,光着,踩在潭边的青石板上。脚踝细得让人担心会不会折断,脚趾微微蜷着,沾了几片枯叶。
我顺着那双腿往上看。
小腿。膝盖。裙摆。腰。胸。锁骨。下巴。嘴唇。鼻子。眼睛。
眼睛很冷。
冷得像这潭水。
“醒了?”她问。
我张了张嘴,呛出一口水。
她往后退了一步,眉头微皱。月光打在她脸上,我才看清——这女人我认识。
苏寒烟。青云宗内门大师姐,宗主清虚真人的独女。
整个青云宗,从外门杂役到内门长老,没人在她面前不低头。不是因为她爹是宗主,是因为她本人——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