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着美甲店赎罪8年,直到遇见那个和她长一样的女孩

第1章

老城区的路灯总蒙着一层薄灰,深夜十一点的风裹着糖炒栗子的香,吹得巷口糖水铺的蓝布帘子晃了晃。苏晚把冻得发红的手揣进洗得发白的卫衣口袋,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门檐下的风铃叮铃一声,撞碎了满店的甜香。
“照旧,姜撞奶,多放姜汁。” 她熟门熟路地挤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上沾了点甲油胶印的帆布包往旁边一扔,指尖按了按胀得发疼的太阳穴。这阵子赶商场周年庆的美甲活动,她连着熬了三个大夜,昨天给客户做婚甲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碎钻贴歪到指缝里。
张姨端着碗冒着热气的姜撞奶过来,瞅见她眼下的青黑直摇头:“小晚啊,不是阿姨说你,年纪轻轻的别总熬这么晚,钱是赚不完的,胃是自己的。”
“知道了张姨。” 苏晚笑了笑,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碗沿,门口就冲进来个穿粉白洛丽塔裙的姑娘,高马尾散了一半,发梢上还沾着点碎雨,脸上全是泪,哭得鼻尖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
后面跟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一脸不耐烦地拽她的胳膊:“你闹够了没有?不就是我送她回个家吗?多大点事至于跑到这里来?”
“多大点事?” 姑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 “啪嗒” 砸在桌面上,“你衬衫上的口红印也是多大点事?你手机里喊她宝贝也是多大点事?”
旁边几桌的客人都抬眼看了过来,男生脸上挂不住,皱着眉挣开她的手,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跟她就是普通同事,你再这样我们就分手。”
苏晚的指尖猛地一顿,抬眼看向那姑娘。她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哭的时候嘴唇咬得发白,跟个被人抢了糖的小兔子似的。下一秒,那姑娘端起面前刚上的芋圆烧仙草,整碗扣在了男生的白衬衫上。
黄褐色的糖水顺着衬衫往下滴,芋圆滚了一地,男生嗷了一声,跳起来拍衣服:“你疯了是不是?”
姑娘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直抽气,连话都说不出来,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妆都花了。
店里静了几秒,张姨站在柜台后面叹了口气,刚要走过去,就看见苏晚抽了桌上的半包抽纸,又端起自己那碗还没动过的姜撞奶,走到那姑娘身边蹲下来。
她没劝,也没问东问西,只是把纸巾塞到姑娘手里,又把姜撞奶放在她脚边,从口袋里摸出张印着 “晚晚美甲” 的名片,轻轻放在了碗沿上。
男生还在骂骂咧咧,苏晚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冷得像冰:“要吵出去吵,别影响别人做生意。”
她平时话少,但是常年在老城区开店,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眼神一沉下来,还真有点唬人。男生愣了愣,骂了句 “神经病”,擦着衬衫上的糖水就走了。
姑娘还蹲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苏晚没再管她,起身拿了自己的包,跟张姨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摸了摸左耳垂上那个小小的烫伤疤痕,心里有点发闷。
刚才看见那姑娘哭的时候,她恍惚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太像了,尤其是哭起来鼻尖通红的样子,跟当年蹲在巷口哭的阿阮一模一样。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裹紧了卫衣往家走。老巷子的路坑坑洼洼的,她走得很慢,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员工小敏发来的消息,说周末的预约已经排满了,问要不要加位置。
她回了个 “不用,按时下班”,把手机塞回口袋。路过巷口卖梅花糕的摊子,摊主已经收摊了,只有煤炉上还留着点余温。她站了会儿,想起以前阿阮总拉着她来买梅花糕,要放很多红糖,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放,糖汁沾得满手都是,还非要往她脸上抹。
后来阿阮走了,她就再也没吃过梅花糕。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她胃里一阵抽痛,才想起晚上忙得没吃饭。翻了半天冰箱,只有半袋过期的全麦面包,她叹了口气,烧了点热水灌下去,疼得蜷在沙发上缓了半天,额头上全是冷汗。
手机屏幕亮了亮,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谢谢你。”
她知道是今天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