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掌印的替身白月光
第1章
# 东厂掌印的替身白月光
## 文/佚名
## 楔子
腊月寒夜，我跪在廊下。
膝盖已经冻得没了知觉，像两块冰疙瘩镶在腿上。风从廊柱间穿过来，刀子似的，我缩了缩脖子，却不敢动。
殿内灯火通明，映出窗纸上一个人影。他正批折子，朱砂笔一起一落，像在勾魂。
裴九渊。
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厂公，朝野上下跪着喊“九千岁”的人。
我盯着那扇门，袖子里那把匕首贴着腕骨，凉得像一条蛇。
七年前，他带着东厂番子踏进我家大门那夜，也是这样的腊月天。我躲在衣柜里，从缝隙中看见我爹的头颅滚在地上，看见我娘扑过去，被一刀捅穿。
我看见我姐姐——她才十六岁，被人按在地上，撕开衣裳。
她喊的是我的名字。
“昭宁，别出来。”
我没出来。我捂着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肉里，血流了一手。
后来他们放了一把火。我从后窗翻出去，跑了一夜，跑到天亮，跑到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你全家都死了。你姐姐死得最惨。
七年了。
我学她走路，学她说话，学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我把自己活成她的影子，然后混进宫来，一步一步，走到这个男人面前。
殿门忽然开了。
我抬起头，看见他披着玄色大氅走出来，立在廊下，垂眼看我。
那双眼，我见过无数次。在梦里，在噩梦里，在我磨了七年的匕首上。阴鸷、冰冷，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可此刻，那水里竟有了一丝别的东西。
他蹲下来。
大氅拖在雪地上，他也不管。他只是伸出手，握住我冰凉的双手，拢在掌心里，轻轻哈了一口气。
热气扑在我手背上，我浑身一僵。
“你……”我瞪大眼，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垂着眼。廊下的灯笼照着他的侧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生得很好看，好看到不像个阉人——不，不像个人。像庙里供着的罗刹，眉眼间都是森森的冷意。
可此刻，那冷意化开了。
“你姐姐以前也总忘了添衣，”他轻声说，“手冻得像冰疙瘩。”
我心脏狂跳起来。
他知道？还是只是——
“奴婢……奴婢不敢当。”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攥紧。
“别动。”他抬起眼看我。
那双眼睛，素日里看人像看死物。可此刻看我，竟有几分温柔——不，不是看我。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他低声说：“让本宫暖一会儿。”
暖意从他掌心传过来，一寸一寸，渗进我冻僵的骨缝里。可我却浑身发冷。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容昭宁。
是看她。
我姐姐。
可那又怎样？
我袖子里藏着淬毒的匕首，刀柄贴着我的腕，像一条蛰伏的蛇。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他靠近，等他放下防备，等他一寸一寸走进我的刀锋里。
“厂公。”我轻声开口。
“嗯？”
“您信轮回吗？”
他没答话，只是把我另一只手也拢过来，握得更紧。他的手掌干燥温热，骨节分明，不像个杀过人的手。
远处，廊柱后有个小太监缩回脑袋，跑得飞快。我知道他是谁的人——太后的人。他会去禀报太后：裴九渊对那个新来的小宫女，动了真心。
多好的消息。
太后会高兴，会以为抓住了裴九渊的软肋。她会召见我，会利用我，会让我离他更近。
我什么都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他的手为什么这么暖。
裴九渊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垂着眼，看着我的手，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半晌，他低声说：
“演吧。”
我一怔。
“都演。”他说。
然后他松开我的手，站起身，大氅在风里翻飞，转身回了殿内。
我跪在廊下，手还保持着被他握着的姿势。风灌进袖子里，凉意一寸一寸爬上来。
他说的“演”，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殿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得刺眼。
## 第一章
我叫容昭宁。
但在这宫里，我叫阿蘅。
掌事姑姑把我分到司礼监的时候，同屋的宫女都拿同情的眼神看我。司礼监是裴九渊的地盘，他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上一个伺候笔墨的小太监，因为研墨时洒了一滴水，被拖
## 文/佚名
## 楔子
腊月寒夜，我跪在廊下。
膝盖已经冻得没了知觉，像两块冰疙瘩镶在腿上。风从廊柱间穿过来，刀子似的，我缩了缩脖子，却不敢动。
殿内灯火通明，映出窗纸上一个人影。他正批折子，朱砂笔一起一落，像在勾魂。
裴九渊。
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厂公，朝野上下跪着喊“九千岁”的人。
我盯着那扇门，袖子里那把匕首贴着腕骨，凉得像一条蛇。
七年前，他带着东厂番子踏进我家大门那夜，也是这样的腊月天。我躲在衣柜里，从缝隙中看见我爹的头颅滚在地上，看见我娘扑过去，被一刀捅穿。
我看见我姐姐——她才十六岁，被人按在地上，撕开衣裳。
她喊的是我的名字。
“昭宁，别出来。”
我没出来。我捂着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肉里，血流了一手。
后来他们放了一把火。我从后窗翻出去，跑了一夜，跑到天亮，跑到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你全家都死了。你姐姐死得最惨。
七年了。
我学她走路，学她说话，学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我把自己活成她的影子，然后混进宫来，一步一步，走到这个男人面前。
殿门忽然开了。
我抬起头，看见他披着玄色大氅走出来，立在廊下，垂眼看我。
那双眼，我见过无数次。在梦里，在噩梦里，在我磨了七年的匕首上。阴鸷、冰冷，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可此刻，那水里竟有了一丝别的东西。
他蹲下来。
大氅拖在雪地上，他也不管。他只是伸出手，握住我冰凉的双手，拢在掌心里，轻轻哈了一口气。
热气扑在我手背上，我浑身一僵。
“你……”我瞪大眼，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垂着眼。廊下的灯笼照着他的侧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生得很好看，好看到不像个阉人——不，不像个人。像庙里供着的罗刹，眉眼间都是森森的冷意。
可此刻，那冷意化开了。
“你姐姐以前也总忘了添衣，”他轻声说，“手冻得像冰疙瘩。”
我心脏狂跳起来。
他知道？还是只是——
“奴婢……奴婢不敢当。”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攥紧。
“别动。”他抬起眼看我。
那双眼睛，素日里看人像看死物。可此刻看我，竟有几分温柔——不，不是看我。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他低声说：“让本宫暖一会儿。”
暖意从他掌心传过来，一寸一寸，渗进我冻僵的骨缝里。可我却浑身发冷。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容昭宁。
是看她。
我姐姐。
可那又怎样？
我袖子里藏着淬毒的匕首，刀柄贴着我的腕，像一条蛰伏的蛇。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他靠近，等他放下防备，等他一寸一寸走进我的刀锋里。
“厂公。”我轻声开口。
“嗯？”
“您信轮回吗？”
他没答话，只是把我另一只手也拢过来，握得更紧。他的手掌干燥温热，骨节分明，不像个杀过人的手。
远处，廊柱后有个小太监缩回脑袋，跑得飞快。我知道他是谁的人——太后的人。他会去禀报太后：裴九渊对那个新来的小宫女，动了真心。
多好的消息。
太后会高兴，会以为抓住了裴九渊的软肋。她会召见我，会利用我，会让我离他更近。
我什么都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他的手为什么这么暖。
裴九渊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垂着眼，看着我的手，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半晌，他低声说：
“演吧。”
我一怔。
“都演。”他说。
然后他松开我的手，站起身，大氅在风里翻飞，转身回了殿内。
我跪在廊下，手还保持着被他握着的姿势。风灌进袖子里，凉意一寸一寸爬上来。
他说的“演”，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殿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得刺眼。
## 第一章
我叫容昭宁。
但在这宫里，我叫阿蘅。
掌事姑姑把我分到司礼监的时候，同屋的宫女都拿同情的眼神看我。司礼监是裴九渊的地盘，他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上一个伺候笔墨的小太监，因为研墨时洒了一滴水，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