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我靠烧砖成了万元户

第1章

1985:我靠烧砖成了万元户 塑料漩涡的顾老三 2026-03-12 11:47:06 现代言情
李建国死了。
然后又活了。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漏风的茅草屋顶。北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冻得他浑身发抖。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土炕边上,一个女人蜷缩着睡着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那是他媳妇,翠芳。
李建国猛地坐起来。
他想起来了。上辈子,翠芳这个时候已经病了一个月,没钱治,硬扛着。后来落下了病根,一辈子干不了重活。四十岁不到,头发就白了一半,腰也直不起来了。
再后来,女儿辍学打工,供弟弟读书。闺女十六岁就去了南方的电子厂,过年都舍不得回来,说是路费太贵。儿子考上大学那年,他去城里送孩子,被一辆三轮车撞了。司机赔了八百块钱,扔下一句“算你命贱”就跑了。
他躺在医院走廊里,没人管。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上的裂缝。
像这个屋顶。
李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有茧,但还年轻。
他翻身下炕,走到墙角那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二十多岁的脸。
1985年。
他重生了。
翠芳被他的动静惊醒,睁开眼,看见他站在地上,吓了一跳。
“建国?你咋起来了?大夫说你得躺半个月——”
“我没事了。”李建国打断她,“咱家有啥吃的没?”
翠芳愣了愣,眼眶红了:“就剩半袋苞米面了,我留着给你熬粥……”
李建国心里一酸。
上辈子,他就是个窝囊废。在生产队干活出工不出力,分田到户以后种地也不行,年年欠收。翠芳跟着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别人家的媳妇穿的确良,她穿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别人家的孩子过年有糖吃,他家孩子只能眼巴巴看着。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记得,再过三个月,镇上要开乡镇企业大会。会上有个姓赵的厂长,说要找个地方建砖厂,找了好几个村都不愿意——嫌占地,嫌污染。
只有他们村支书答应了,最后砖厂开在村东头的荒地上。
那个砖厂,后来成了全县第一个百万富翁的摇篮。第一批入股的人,家家盖起了小楼。
而他们村的人,都在旁边看着,一个都没入。
因为支书说:“那玩意儿能行?别把本钱赔进去。”
李建国记得那个赵厂长的脸。上辈子,他远远看过一眼——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站在砖窑边上指指点点。后来赵厂长成了县里的首富,每次路过他们村,车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这辈子,他要去见见他。
“翠芳,”他转过头,“咱家还有多少钱?”
翠芳愣了一下:“啥钱?”
“就是咱家攒的,一分一厘都算上。”
翠芳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就……就二十三块五毛。年前你爹看病花了二十,剩这点儿,我藏着没敢动……”
二十三块五毛。
李建国点点头,从墙上取下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袄。
“你要干啥?”翠芳慌了,“建国,你可别想不开——”
“我想开了。”他系好扣子,“我去趟镇上。”
翠芳愣在原地,看着他推门出去。
外面天还没亮透,北风刮得人脸疼。李建国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外走。
村口,几个早起的老头看见他,都愣住了。
“建国?你这是干啥去?病好了?”
“好了。”他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往前走。
“这小子,魔怔了吧?”身后有人嘀咕。
李建国没理。他边走边想,上辈子自己就是太在乎这些人的看法,才会一辈子窝窝囊囊。这辈子,他不会再让别人的闲话绊住脚。
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到镇上。
镇政府门口围了一群人,都在看墙上的告示。他挤进去一看——乡镇企业招商会,今天上午九点,在镇政府大会议室。
就是今天。
李建国心跳快了起来。
他没往里进,就在门口蹲着,等。
八点半,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几个人,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
赵厂长。
李建国站起来,迎了上去。
“赵厂长,能耽误您几分钟不?”
赵厂长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