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死了

第1章

绿萝死了 荒岛做梦 2026-03-12 11:48:39 现代言情
这是一个关于南枫和陆延年的故事,关于二十年的暗恋,和一场不动声色的告别。
我想写一个真正的BE,不是因为误会,不是因为出轨,而是因为那两个字——算了。
她是他的肋骨,他是她的海岸。只是她靠近了太久,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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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无人区
民政局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南枫捏着那张离婚证,忽然想起陆延年十六岁的样子。
那时候他替她挨了一拳,抹着嘴角的血说:“南枫,以后我罩你。”
她信了二十年。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有些人说“罩你”,是真的把你罩在阴影里,不见天日。
陆延年以为她离不开他,就像飞鸟离不开天空。
可他忘了,鸟也会飞累,也会想落下来,落在另一片温暖的土地上。
离婚后第三个月,她穿着白纱,嫁给了那个会在下雨天给她送伞的男人。
教堂门推开,陆延年浑身湿透地站在最后排。
他张了张嘴,用口型说:“南枫,我来接你回家。”
她笑了笑,转过头,把捧花扔进了他怀里。
“陆延年,这一次,换你祝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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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红本换绿
十二月的风从民政局门缝里钻进来,南枫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那扇磨砂玻璃门。门后面有人在吵架,女人的声音尖利,男人的声音沉闷,像一把钝刀子来来回回地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铂金的,素圈,内圈刻着两个字:延年。三年前她自己设计的款式,跑了大半个城市找到的工匠,手工敲了整整一个月。
“南枫。”
工作人员喊她的名字,声音平板得像在叫号。
她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陆延年已经从另一侧的门口走进来,站在柜台前,背对着她。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是她去年送他的那件,袖子还是有点长,遮住了半个手背。
“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南枫把东西一样一样递过去。结婚证是红色的,封皮有些旧了,边角起了毛边。三年,她翻了太多次。每次吵架之后,每次他夜不归宿之后,每次她一个人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到天亮之后——她都会翻出来看看,确认自己真的是结了婚的人。
不是梦。
“想好了?”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离婚冷静期已经过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反悔。
南枫下意识去看陆延年。他侧着脸,轮廓还是她熟悉的样子,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的。只是嘴角抿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会不会……反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南枫就自己把它摁了回去。三年了,她太了解他。陆延年从不反悔。他做的每一个决定,从高考志愿到公司方向,从娶她到放她走,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不可更改的正确选项。
“想好了。”他说。
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工作人员“咔咔”两下,把两本红本剪了角,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然后递出两个绿色的小本本:“签字,按手印。”
南枫接过笔,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笔杆,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这里签字的情景。那天也是这么冷,她的手也是这么抖,陆延年在旁边站着,忽然伸手把她的笔拿过去,放在手心里捂了捂,才还给她。
“手太凉,”他说,“写出来的字不好看。”
那时候她以为,这是疼她。
后来才知道,他只是见不得任何不完美的东西,包括她发抖的字迹。
“南枫?”工作人员催了一声。
她低下头,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南枫。这两个字她写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重过。
陆延年签得很快,签完就把笔放下了,退后一步,站在旁边等她。
“好了。”工作人员把两个绿本本推出来,“一人一本,拿好。财产分割、子女抚养都写清楚了,后续有什么问题自己协商,协商不成走法律程序。下一个——”
南枫拿起那本离婚证,翻开看了一眼。照片是她和陆延年的两寸单人照拼在一起的,她的那张是三年前拍的,头发比现在长,笑得比现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