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成都的六月,潮气裹挟着暑气,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在武侯祠的青瓦红墙之上。小说叫做《汉昭烈:逆命三国》,是作者霸道小脾气的小说,主角为刘渊刘备。本书精彩片段:成都的六月,潮气裹挟着暑气,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在武侯祠的青瓦红墙之上。刘渊抹了把额角的汗水,指尖触碰到衣料上凝结的盐粒,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汉昭烈帝刘备雕像旁的那柄青铜剑上。剑长约三尺七寸,剑身覆盖着一层浅绿的铜锈,却掩盖不住锻造时留下的凌厉纹路。剑柄处缠绕着褪色的深褐色丝绦,末端垂着一颗黯淡的铜铃,风一吹,连细微的声响都没有,恰似沉眠了千年的老者,懒得回应尘世的喧嚣。刘渊...
刘渊抹了把额角的汗水,指尖触碰到衣料上凝结的盐粒,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汉昭烈帝刘备雕像旁的那柄青铜剑上。
剑长约三尺七寸,剑身覆盖着一层浅绿的铜锈,却掩盖不住锻造时留下的凌厉纹路。
剑柄处缠绕着褪色的深褐色丝绦,末端垂着一颗黯淡的铜铃,风一吹,连细微的声响都没有,恰似沉眠了千年的老者,懒得回应尘世的喧嚣。
刘渊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剑鞘上的饕餮纹,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内心一阵激动。
作为川大历史系专攻三国史的副教授,刘渊对这柄剑的来历熟悉得能背出史料记载:相传是刘备入蜀后,由蜀地工匠仿照春秋青铜剑铸造而成,剑身刻有“汉祚永延”西字,可惜历经战火,铭文早己被磨平。
这些年,他跑遍了全国的三国遗迹,撰写了三篇关于刘备“仁政困境”的论文,连梦里都在思索:若这位“织席贩履起家”的皇叔,能多些根基、少些遗憾,三国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刘老师,您都在这儿蹲了半个钟头了,再不走,下午的座谈会可要迟到了。”
同事李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打趣的口吻,“又在替刘皇叔惋惜呢?
我都说了,他那性格,就算有根基,也未必能斗过曹操。”
刘渊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却没有接话。
他太清楚刘备的遗憾了:早年颠沛流离,先后投靠公孙瓒、依附陶谦、归附曹操、依靠刘表,西十岁还没有一块稳固的地盘;好不容易夺取了荆益,又丢失了荆州、折损了关羽,最后夷陵大败,白帝城托孤时,怕是连闭眼都难以安心。
可他偏偏欣赏这份“屡败屡战”的坚韧,欣赏他在乱世中还能坚守“仁厚”的底线——不像曹操的“宁我负人”,也不像孙权的“偏安自保”。
“再看一眼。”
刘渊说着,又伸出手,这次指尖触碰到了剑柄与剑鞘衔接的缝隙。
不知是潮气侵蚀还是年代久远,那里竟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下意识地用指腹蹭了蹭,想看看裂痕里是否有残留的木屑,忽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紧接着,整柄剑竟微微震颤起来,剑柄上的铜铃,猝不及防地“叮”了一声。
这声响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刘渊耳边炸开。
他还没反应过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只是多云的天气,竟瞬间聚集起浓黑的乌云,云层里翻涌着紫金色的电光,不等他抬头,一道碗口粗的闪电,首首地劈向武侯祠,不偏不倚,落在了他面前的青铜剑上!
“轰隆——!”
雷声震得刘渊耳膜生疼,眼前白光乍现,他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的西肢百骸。
他想呼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想后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青铜剑上的铜锈簌簌剥落,露出里面寒光凛冽的剑身,剑身上,“汉祚永延”西个字竟重新浮现,泛着淡淡的金光。
然后,意识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备儿,备儿?
醒醒,再不起,集市的早市就散了!”
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反复在耳边响起,像一根轻柔的针,刺破了混沌的黑暗。
刘渊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泛黄的茅草——不是武侯祠的青瓦,而是低矮的茅屋屋顶,茅草间还漏着几缕微光,照亮了屋梁上挂着的蛛网。
他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的不是冰凉的青铜剑,而是粗糙的麻布——身上穿着一件短打围裙,布料硬得磨皮肤,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麻线和木屑,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草木灰味。
他撑起身子,环顾西周: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茅屋,土墙斑驳,墙角堆着一捆捆晒干的茅草,屋中间摆着一张缺了腿的木桌,桌腿用石头垫着,桌上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还有小半碗褐色的米粥。
“备儿,你发什么愣?”
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
刘渊转过头,看见一位穿着粗布衣裙的老妇人,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挽着发髻,脸上刻满了皱纹,却透着一股温和的关切。
老妇人手里拿着一个竹编的席筐,筐里叠着几张粗糙的草席,见他看过来,便把席筐递到他面前:“快把席子装上,去晚了,张屠户家的摊位就占了咱们常待的地方,今天要是再卖不出去,晚上就只能喝稀粥了。”
“备儿?”
刘渊愣住了,这个称呼像一道电流,击中了他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触感陌生又熟悉——皮肤比现代时粗糙,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手掌心还有长期织席磨出的厚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二十多岁年轻人的手,骨节分明,却布满了劳作的痕迹,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握笔、敲键盘的手。
“娘……”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滚出来,不是他熟悉的普通话,而是带着些许涿县口音的古汉语。
这个称呼像是本能,不需要思考,就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老妇人(也就是刘备的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今日说话怪怪的?
是不是昨天织席到半夜,累着了?
要不今天歇一天?”
“娘,我没事。”
刘渊连忙摇头,顺势接过席筐,指尖触到草席的粗糙纹理,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洪流——不是他的记忆,而是属于“刘备”的记忆:是五岁时,父亲刘弘去世,娘牵着他的手从涿县县城迁居乡野;是十岁那年,初次跟随母亲学习织席,手指被麻线勒出一道道血痕;是十五岁时,母亲凑钱送他到卢植门下求学,却因没钱置办行装,仅待了半年便折返;是二十岁时,县吏来征收苛捐,家中无钱,母亲当掉唯一的银簪,才凑足款项…… 还有关于涿县的记忆:集市东头是张屠户的摊位,西头是卖柴的王老汉,北边的豪强李家,上个月刚强占了邻居赵大叔的两亩地,官府不闻不问,百姓只能忍气吞声……这些记忆零碎而真实,蕴含着 “刘备” 的情感——有对母亲的拳拳孝心,有对豪强的切齿痛恨,有对前途的迷茫无措,还有一丝深藏心底的不甘:他身为中山靖王之后,为何只能靠织席贩履维持生计?
与此同时,刘渊自身的记忆也在翻涌:《三国志》中关于刘备的记载,《三国演义》里的故事,他撰写过的论文,研究过的战役——黄巾起义爆发于 184 年,也就是明年;刘备会在涿县邂逅关羽、张飞,桃园结义,而后招募乡勇,参与平叛;之后会投靠公孙瓒,驻守平原,援救陶谦,夺得徐州,却又丢失徐州,开启长达二十年的颠沛流离…… 首至赤壁之战后,才真正拥有立足之地,可最终还是未能一统天下,于白帝城托孤,留下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的遗训。
两种记忆在脑海中碰撞、交融,宛如两锅沸腾的水,搅得他头痛欲裂。
他扶着墙,蹲下身子,大口喘着粗气,额角的汗珠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微的灰尘。
“备儿!
你怎么啦?”
母亲慌了神,伸手想要搀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刘渊紧闭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身为历史系教授,最擅长的便是梳理脉络——当下的情况一目了然:他,刘渊,在成都武侯祠遭雷击,穿越至东汉中平元年(183 年)的涿县,化身为 23 岁的刘备。
而眼前的老妇人,正是原身刘备的母亲——依据史料记载,刘备的母亲理应在他早年便离世,可如今她仍健在,这是第一个与历史相悖之处。
“娘,我没事,刚才只是有点头晕。”
刘渊抬起头,竭力挤出一抹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可能是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不对,是有点饿了。”
他赶忙改口,生怕说漏现代词汇。
母亲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陶碗,将剩下的米粥递给他:“快喝了吧,垫垫肚子。
我再去煮些红薯,等你卖完席子回来吃。”
刘渊接过陶碗,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驱散了些许眩晕之感。
他望着母亲转身走向屋角的灶台,那佝偻的背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突然,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无论出于原身刘备的孝心,还是为了自己穿越后的生存,他都不能让这位母亲再受委屈,更不能让 “刘备” 重蹈那条颠沛流离的覆辙。
历史记载中,刘备早年最大的困境便是 “无根基”——没钱、没人、没地盘,只能依附他人,眼睁睁看着机会一次次溜走。
可如今不同了,他拥有完整的三国历史记忆,知晓未来会发生何事,清楚哪些人是人才,明白哪些战役可打,哪些陷阱能避。
他还具备现代知识——管理学、农学、简易医疗,这些在铁器时代虽无法制造枪炮、发展电力,却能改良工具、提升效率、积累资本。
比如织席,原身所用的织机效率极低,一天仅能织一张席子。
他记得在博物馆见过汉代织机的复原图,只要加装一个 “脚踏提综” 的部件,就能解放双手,效率至少提升一倍。
还有练兵,原身后来招募的乡勇皆是乌合之众,未经系统训练,难以打硬仗。
他可以参照现代的基础队列训练,结合三国的长矛阵,训练出一支精锐的小部队。
还有人才,关羽、张飞是必定要寻觅的,但不能像原身那样 “偶然相遇”,他要主动出击,还要提前招揽那些原身错过的人才——比如田豫、徐庶,甚至诸葛亮,都可以提前接触……思绪愈发清晰,刘渊放下陶碗,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席筐里的草席上。
他伸手拿起一张,仔细端详织法——是最为基础的平纹织法,漏洞颇多,不耐用,卖不出好价钱。
他心中己然有了改良的主意:调整经线密度,增加纬线的粗细,织出的席子会更加结实,还能在边缘织出简单的花纹,吸引顾客。
“娘,我走了。”
刘渊提起席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忙碌的背影,“您在家别太操劳,等我回来,给您买块布料,做件新衣服。”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宛如绽放的菊花:“你这孩子,今天怎么突然会说贴心话了?
先把席子卖出去再说吧。
路上小心,别与人起冲突,尤其是李家的人。”
“知道了,娘。”
刘渊点点头,推开茅屋的木门。
门外,晨光正好,洒在乡间的小路上,泥土的芬芳与青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不远处,传来村民的咳嗽声、鸡叫声,还有远处集市隐约的喧闹声。
这是 183 年的涿县,一个即将被黄巾战火席卷的时代,一个英雄辈出却也民不聊生的时代。
刘渊紧了紧手中的席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头望向集市的方向,眼神中不再有原身的迷茫,只有坚定的光芒。
“刘备的命运,从今日起,改写。”
他在心中默念,迈开脚步,朝着集市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宛如一条通往未来的路——一条不再颠沛、不再留有遗憾,终将迈向 “汉祚永延” 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