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镜中人小说《身份置换镜像人生》是知名作者“银山天下”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周默林晓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镜中人一、目标我叫周默,三十二岁,单身,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租住在城郊的老旧公寓里。生活平淡得像一杯凉透的白开水,直到那个雨夜。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一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习惯性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刷牙。镜子很旧,边角有些发黑,是房东留下的,我一直懒得换。刷着刷着,我突然停住了。镜中的"我"没有停。我僵在原地,牙刷还含在嘴里,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镜中的那个人——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继续缓慢...
一、目标
我叫周默,三十二岁,单身,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租住在城郊的老旧公寓里。生活平淡得像一杯凉透的白开水,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一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习惯性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刷牙。镜子很旧,边角有些发黑,是房东留下的,我一直懒得换。刷着刷着,我突然停住了。
镜中的"我"没有停。
我僵在原地,牙刷还含在嘴里,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镜中的那个人——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继续缓慢地、机械地刷着牙,然后,他放下了牙刷。
我没动。我的手臂还悬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我。不是看着镜子,是看着我,穿透了那层玻璃,目光直直地刺进我眼睛里。那眼神我很熟悉,因为每天早上我刮胡子时,都会看到同样的眼神——疲惫、麻木、带着一丝厌恶。
但此刻,那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贪婪。
"你活得真烂。"他说。
声音不是从镜子里传出来的,是从我脑子里响起的,像有人用指甲刮擦着我的脑仁。我想后退,但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工作被同事抢功劳,喜欢的女孩把你当备胎,房东下个月要涨租,你妈上周打电话说肾不好,你连回去看她的车票钱都凑不齐。"他一字一句地说,每说一句,我的太阳穴就跳一下,"周默,你不累吗?"
我想反驳,但张不开嘴。他说得对,全对。
"换我来吧。"他笑了,那笑容我很熟悉,是我对着镜子练习过的、假装自信的笑容,"我比你强,我会让你的生活变好。你就在这里休息,好不好?这里很安静,没有烦恼,没有压力……"
他的手指从镜子里伸了出来。
那手指苍白、修长,带着一股寒气,触碰到了我的额头。我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意识像被抽走的丝线,一根一根,从我的脑子里剥离。我看到镜中的自己变得清晰,而我自己……在变淡。
最后的念头是:我不想死。
但我不确定,这算不算死。
二、机会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镜子里。
不是比喻,是真的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后面。眼前是浴室的景象——我的浴室,但又有些不同。水龙头在滴水,滴答,滴答,声音被放大了很多倍,像敲在我的耳膜上。光线是青白色的,没有来源,仿佛整个世界本身就是发光的。
我伸手去碰面前的玻璃,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玻璃那边,"我"正在穿衣服。我的衣服,我的衬衫,我的裤子。他动作很熟练,像是在穿自己的衣服。穿好衣服,他对着镜子——对着我——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太完美了,太自信了,那不是我。
"谢谢你的身份,"他说,声音透过玻璃传过来,闷闷的,像是从水底发出的,"我会好好使用的。"
他转身离开浴室,门在他身后关上。我拼命地拍打着玻璃,喊叫,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去。我的手掌拍在镜面上,只留下一个个雾气组成的掌印,很快又消散。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饥饿,没有口渴,只有永恒的清醒。我蜷缩在镜子的一角,看着玻璃那边的世界。那个"我"——那个占据了我身体的怪物——开始了我的人生。
第一天,他给暗恋的同事林晓发了微信,约她周末吃饭。林晓回复了一个"好呀",还加了一个笑脸表情。我追了她半年,她从没给过我好脸色。
第二天,他在公司会议上提出了一个创意,是我之前想过的、但没敢说的方案。老板拍案叫绝,当场决定由他来负责这个项目。同事们的掌声透过玻璃传过来,像是一记记耳光。
第三天,他给房东打电话,用我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把涨租的事压了下去,还让对方承诺修好坏掉的空调。
他做得比我好,好得多。
我开始怀疑自己:也许他才是真的?也许我才是那个镜像,那个复制品,那个不该存在的错误?我的记忆开始模糊,关于童年的片段,关于母亲的笑脸,都像褪色的照片,越来越看不清。
直到第七天,我看到了那个机会。
那天晚上,他带林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