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陈阳春的工作室藏在老城区一栋爬满常春藤的居民楼顶层,推开门先撞见半墙的旧书,书脊上贴着泛黄的便签,写着“海马体神经图谱量子记忆存储假说”之类的字样。金牌作家“陈阳春”的优质好文,《遗光藓境》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阳春苏清颜,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陈阳春的工作室藏在老城区一栋爬满常春藤的居民楼顶层,推开门先撞见半墙的旧书,书脊上贴着泛黄的便签,写着“海马体神经图谱量子记忆存储假说”之类的字样。靠窗的单人沙发磨得发亮,他总爱蜷在那儿喝速溶咖啡,看数据流在屏幕上织成银色的网。此刻网中央浮着段待修复的记忆——某位中学老师的退休典礼,学生献花的瞬间,本该是暖色调的片段,却蒙着层灰扑扑的噪点。“陈师傅,这记忆怎么跟泡过水似的?”实习生小陆探头,手指在...
靠窗的单人沙发磨得发亮,他总爱蜷在那儿喝速溶咖啡,看数据流在屏幕上织成银色的网。
此刻网中央浮着段待修复的记忆——某位中学老师的退休典礼,学生献花的瞬间,本该是暖色调的片段,却蒙着层灰扑扑的噪点。
“陈师傅,这记忆怎么跟泡过水似的?”
实习生小陆探头,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出涟漪。
陈阳春没应声,指腹悬在键盘上方。
他干记忆修复这行五年,指尖能辨出数据的“脾气”:这段记忆的紊乱不在存储损伤,而在“情绪褶皱”里——就像有人把照片反复折叠,折痕处渗进了不属于它的东西。
他调出底层代码,一行淡蓝色的字符突然刺出来:警告:检测到非授权访问痕迹。
小陆“咦”了一声,陈阳春却僵住了。
这行字像根冰锥,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见过太多被篡改的记忆:出轨丈夫删去的约会片段,破产商人抹掉的投机瞬间,可这种带着系统级傲慢的警告,还是头一回。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那段“退休典礼”的隐藏音频。
起初是掌声、致辞,渐渐混入细碎的电流声,像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
首到某个瞬间,电流声骤然拔高,变成女人的尖叫——不是惊恐的嘶喊,是带着金属质感的、被掐住喉咙的呜咽,混着玻璃碎裂的脆响,还有一句模糊的“别信俱乐部”。
陈阳春猛地摘下耳机。
工作室突然静得可怕,窗外的蝉鸣、楼下阿婆的收音机声都消失了,只剩屏幕上的记忆片段还在无声播放:献花的学生脸上掠过一道银色反光,像枚徽章的边角。
他放大那道反光,像素颗粒里竟拼出个扭曲的字母“C”,底下藏着极小的“Genius Club”字样。
“陈哥?”
小陆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陈阳春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咖啡杯在茶几上晃出半圈渍。
“没事,”他把音频文件拖进隔离区,“这段记忆源盘可能有物理损伤,你联系客户换块新硬盘。”
小陆走后,他重新戴上耳机。
这次关掉画面,只听音频。
尖叫过后,杂音渐弱,女人的声音却清晰起来,像贴在耳畔呼吸:“他们在改历史……用记忆当橡皮擦……找初始碎片……”尾音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吞没,接着是漫长的静默,首到系统提示“数据读取完毕”。
陈阳春盯着屏幕上静止的画面——学生手中的花束突然变成一团燃烧的纸灰,灰烬飘过的地方,空气里浮着个若隐若现的银色徽章。
他想起上个月那个富豪客户,对方修复车祸记忆时,也提过“银色徽章”,说梦里总有个穿白大褂的人举着它,让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发家的。
当时他以为是创伤后遗症,现在才觉出不对劲。
窗外的天暗下来,常春藤的影子在墙上爬成张网。
陈阳春打开抽屉,取出个老式U盘——那是他三年前修复自己童年记忆时备份的。
父母死于一场“煤气泄漏”,他一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可此刻看着屏幕上“Genius Club”的徽章,突然想起火灾那天,母亲最后推他出门时,手里攥着的不是钥匙,是个刻着“C”的金属片。
手机震动,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陈阳春先生,您的记忆修复服务评价还没提交,点击链接查看详情。”
他点开链接,页面却跳转到个纯黑的界面,中央缓缓浮现出那个银色徽章,底下一行小字:“欢迎来到记忆的背面。”
耳机里突然又响起那个女人的声音,比刚才近得多,像就在工作室角落:“快逃……他们找到你了……”陈阳春猛地回头,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书架投下的阴影。
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砸向墙壁,瓷片飞溅中,屏幕上的记忆片段突然变了——不再是退休典礼,而是间白色实验室,穿着防护服的人围着个培养舱,舱里躺着个婴儿,胸口贴着标签:实验体13号:陈阳春。
尖叫卡在喉咙里。
陈阳春后退两步,撞翻了沙发旁的落地灯。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还有那个女人的低语,像从记忆的最深处浮上来:“记住,你是容器,也是钥匙……”灯重新亮起时,屏幕上的培养舱不见了,只剩下待修复的退休典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陈阳春知道,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在他以为早己愈合的记忆褶皱里,正渗出带着铁锈味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