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中双色球一千万会怎样？
第1章
第一章 狗屎运
1
李默然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整整三分钟没动弹。
屏幕都快被他瞪出个窟窿了。
红球：02、15、19、26、27、29。蓝球：03。
跟他彩票上的号码，一模一样。
“我操。”
他下意识骂了一句，然后又骂了一句：“我操。”
出租屋隔音不好，隔壁立马传来砸墙的声音：“大半夜的嚎啥嚎！明天不上班啊！”
李默然闭上嘴，但手开始抖。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拿起来，又放下去，再拿起来。彩票就在手里攥着，都被汗浸湿了。他对着彩票又核对了一遍，数字还是那些数字，没错。
一千多万？
不对，扣完税大概八百多万。
八百多万是什么概念？他在现在这家广告公司干了五年，从实习生熬到资深文案，月薪税前一万八，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一万三。一年攒十万，需要攒八十年。
而他今年三十一。
李默然站起身，在不到十平米的卧室里转圈。转了两圈差点被床腿绊倒，扶着墙站稳，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得冷静。得再确认一遍。
他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双色球开奖结果2026年3月10日”，好几家网站都弹出来。他把号码一个一个对着看，没错。
真的没错。
李默然一屁股坐回床上，床板嘎吱一声。
这张床是他刚来北京时从闲鱼上淘的，一百二十块，自己骑共享单车拖回来的。床垫早就睡塌了，中间一个坑，翻身都费劲。他一直说要换，一直没舍得。
现在他大概能换张好床了。
不对，何止是床。
他愣愣地坐在那儿，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他妈上个月打电话说老寒腿又犯了，舍不得去医院拍片子；一会儿是房东上星期说要涨房租，一个月涨八百，他跟人吵了一架；一会儿是部门开会，总监让他写方案，写了八版都不满意，当着全部门的面说他“能力就到这儿了”。
这些事儿，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再烦了？
李默然突然想哭。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抹了把脸，掏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
通讯录翻了一遍，不知道打给谁。
他妈肯定不能说，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知道儿子中了彩票，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心脏受不了。他姐也不能说，他姐那张嘴，告诉她等于告诉全村。他那几个哥们儿……更不行了，谁知道他们知道了会怎样。
算了。
李默然把手机扔床上，又拿起来，设了个闹钟。明天还得上班呢。
等等，上什么班？
他盯着那个闹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可能，也许，不用再上班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整个人都飘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把自己拽回地面。彩票还没兑呢，钱还没到账呢，万一出什么岔子呢？这种事网上看得还少吗？彩票丢了、撕了、被狗咬了、兑奖中心不认了……
彩票！
他低头看手里的彩票，已经皱巴巴的了。赶紧找本书夹进去，想想不保险，又拿出来，找了个塑料袋装上，塞到枕头底下。
躺下。
睡不着。
翻个身。
还是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块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跟房东说了三个月了也没人来修。以前看着闹心，现在看着……好像也没那么闹心了。
八百多万，能在北京买房吗？
好像够呛。五环外老破小，差不多。那回老家？县城一套房子才几十万，能买十套。十套房子收租，一个月怎么也得有两三万吧？比上班强。
要不然自己做点生意？开个店？开什么店不知道，但他受够了给人打工，受够了写那些烂方案，受够了伺候甲方。
想着想着，天快亮了。
2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默然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
彩票贴身揣着，走两步摸一下，走两步摸一下，跟做贼似的。
地铁还是那么挤，被人推着挤上车厢，脸差点贴到车门上。要是以前，他能烦死。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看着满车厢的人，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挤早高峰了。
到公司楼下，正好碰见同事周涛。
“哟，默然，今天气色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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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然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整整三分钟没动弹。
屏幕都快被他瞪出个窟窿了。
红球：02、15、19、26、27、29。蓝球：03。
跟他彩票上的号码，一模一样。
“我操。”
他下意识骂了一句，然后又骂了一句：“我操。”
出租屋隔音不好，隔壁立马传来砸墙的声音：“大半夜的嚎啥嚎！明天不上班啊！”
李默然闭上嘴，但手开始抖。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拿起来，又放下去，再拿起来。彩票就在手里攥着，都被汗浸湿了。他对着彩票又核对了一遍，数字还是那些数字，没错。
一千多万？
不对，扣完税大概八百多万。
八百多万是什么概念？他在现在这家广告公司干了五年，从实习生熬到资深文案，月薪税前一万八，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一万三。一年攒十万，需要攒八十年。
而他今年三十一。
李默然站起身，在不到十平米的卧室里转圈。转了两圈差点被床腿绊倒，扶着墙站稳，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得冷静。得再确认一遍。
他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双色球开奖结果2026年3月10日”，好几家网站都弹出来。他把号码一个一个对着看，没错。
真的没错。
李默然一屁股坐回床上，床板嘎吱一声。
这张床是他刚来北京时从闲鱼上淘的，一百二十块，自己骑共享单车拖回来的。床垫早就睡塌了，中间一个坑，翻身都费劲。他一直说要换，一直没舍得。
现在他大概能换张好床了。
不对，何止是床。
他愣愣地坐在那儿，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他妈上个月打电话说老寒腿又犯了，舍不得去医院拍片子；一会儿是房东上星期说要涨房租，一个月涨八百，他跟人吵了一架；一会儿是部门开会，总监让他写方案，写了八版都不满意，当着全部门的面说他“能力就到这儿了”。
这些事儿，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再烦了？
李默然突然想哭。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抹了把脸，掏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
通讯录翻了一遍，不知道打给谁。
他妈肯定不能说，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知道儿子中了彩票，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心脏受不了。他姐也不能说，他姐那张嘴，告诉她等于告诉全村。他那几个哥们儿……更不行了，谁知道他们知道了会怎样。
算了。
李默然把手机扔床上，又拿起来，设了个闹钟。明天还得上班呢。
等等，上什么班？
他盯着那个闹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可能，也许，不用再上班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整个人都飘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把自己拽回地面。彩票还没兑呢，钱还没到账呢，万一出什么岔子呢？这种事网上看得还少吗？彩票丢了、撕了、被狗咬了、兑奖中心不认了……
彩票！
他低头看手里的彩票，已经皱巴巴的了。赶紧找本书夹进去，想想不保险，又拿出来，找了个塑料袋装上，塞到枕头底下。
躺下。
睡不着。
翻个身。
还是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块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跟房东说了三个月了也没人来修。以前看着闹心，现在看着……好像也没那么闹心了。
八百多万，能在北京买房吗？
好像够呛。五环外老破小，差不多。那回老家？县城一套房子才几十万，能买十套。十套房子收租，一个月怎么也得有两三万吧？比上班强。
要不然自己做点生意？开个店？开什么店不知道，但他受够了给人打工，受够了写那些烂方案，受够了伺候甲方。
想着想着，天快亮了。
2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默然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
彩票贴身揣着，走两步摸一下，走两步摸一下，跟做贼似的。
地铁还是那么挤，被人推着挤上车厢，脸差点贴到车门上。要是以前，他能烦死。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看着满车厢的人，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挤早高峰了。
到公司楼下，正好碰见同事周涛。
“哟，默然，今天气色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