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别害怕，我真的是在演戏
第1章
“导演，您看我这段演得还行吗？”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浆，笑得人畜无害。
导演盯着监视器，沉默了十秒，然后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陈观生，你跟哥说实话——”
“你是不是真杀过人？”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高导，您真会开玩笑。”
他没笑。
片场所有人都没笑。
因为刚才那场戏，我捅人的眼神，被摄像机拍下来了。
那眼神里的东西，不是演技能给出来的。
那是真的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们猜得没错，我的确杀过人。
上辈子，我是叱咤整个蓝星的黑老大，手下小弟成千上万，手眼通天。
组织黑恶势力、巨额行贿、贩卖军火，甚至敢伸手干预他国内政、挑动战乱……
我的罪名，法官在法庭上念了整整五分钟，连气都没喘匀，
杀人，对我来说不过家常便饭的事。
曾经，多少人听到我的名字都会吓哭，看到我更是恨不得跪下给我舔鞋，
但最终，我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没人知道，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后悔踏入这条路，
只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无法回头。
枪响的那一刻，我脑子里没有滔天权势，没有金山银山，
只有小时候母亲给我煮的一碗热汤，和我唯一对不起的那个女人......
再睁开眼，我竟回到了 2002 年，江海职业技术学院——
我人生彻底跑偏的起点！
这一世，谁爱混黑谁混，老子要当守法好公民！凭本事让老妈好日子！
可我刚在心里立下誓言，麻烦就立马找上门来。
黄倩倩，前世把我拖进深渊的女人，这一世又拦住我：
“帅哥，认识一下，请我喝奶茶？”
换做前世的少年，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答应了，毕竟黄倩倩不仅漂亮还有料，
但现在的我：没兴趣，滚。
黄倩倩的脸色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不甘，却没敢再纠缠。
我以为事情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下午吃完饭后，
江海职院的扛把子张浩，带着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精神小伙，一脸嚣张地挡在我面前。
“小杂种，认不认识老子，江海职院的刀枪炮！黄倩倩是我马子，你也敢撩？”
我看着他，心里只有无语。
前世我手下随便一个小弟出来，气场都能碾压他十条街。
张浩见我不怕，伸手就要推我：“你特么什么眼神？小子，找打是吧？跟我去厕所！”
行，厕所是吧。
我转身就往厕所走，张浩一行人还以为我怂了，得意洋洋跟进来。
十秒钟后，张浩被吓尿，嘶声喊：“哥！我错了！真错了！别杀我！”
二十秒钟后，他的六个小弟，五个被我扇得怀疑人生。
只有一个叫李常乐的，没染毛，眼神干净，前世偷偷帮过我，我留了手。
“以后别当混子，好好读书，找份正经工作。”
我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没再看地上那群狼狈不堪的人。
本以为这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不曾想，我刚刚这一场“征服黄毛”的戏码，
被正在学校找群演、拍电视剧《征服》的导演高俊舒，全程看在了眼里。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激动得发抖：“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要你当主演！演刘华强！片酬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
2002 年的二十五万！
我妈剥一个月虾才几百块，我当年拼死拼活赚第一桶金也才十几万！
而拍戏，合法，来钱快，最重要的是，我前世是什么人？
真・黑老大。
让我演黑老大？简直是手到擒来，本色出演，降维打击！
“我来！” 我当场答应。
高导直接甩给我五万定金。
我揣着钱回家，往桌上一拍，我妈吓得脸都白了：“儿啊，你是不是去干违法的事了？这钱咱不能要！”
我哭笑不得：“妈，我去拍戏，演电视剧，合法的！以后你别剥虾了，我养你！”
我妈看着合同，手都在抖：“我儿子要当大明星了？”
那必须的！
只不过别人是演戏，而我是回忆人生。
第二天，我骑着破旧的自行车赶到剧组，在我身后，一辆破面包车，放着劲爆的DJ音乐，直接漂移到剧组门口。
车上下来一群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张浩那伙人，齐刷刷剃了寸头，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打着领带，戴着墨镜，站得笔直。
看见我，异口同声鞠躬：“观生哥！”
剧组演员吓得纷纷后退：“黑社会来收保护费了？”
我：“......不是，你们怎么追到这来了。”
“您昨天教育得好，我们决定走正道，我们想跟着观生哥您混！”
“你们能跟我混什么？”我无语地看着张浩和李常乐等人。
“我可以当您经纪人啊，这明星不都要经纪人吗？
以后咱直接开一家娱乐公司，咱自己管理，也不用在外面看别人的脸色，受别人的鸟气！”
张浩说得慷慨激昂，我细细一想，也有些意动和犹豫了。
娱乐圈的人，我前世不是没接触过，甚至他也玩儿过一些女星，深知这个圈子不是什么善茬圈子。
这是个蚀骨销魂的名利场，如果没点自己的能量和班底的话，一个小演员，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甚至是吸干的。
你和别人签约，很容易就被坑得渣都不剩。
与其任人宰割，倒不如带着自己人，自己闯出一片天。
“那行吧，”想了一阵，我终于点头，
“但就别说什么跟我混之类的话了，可以换个说法，给我工作，帮我做事，
也别再叫我什么哥，叫老板，我会给你们开工资。”
“谢谢老板！”
他们的声音震天响，整个剧组的人又看过来了，
我刚想跟高导解释，他却乐坏了：“对！就是这个味！第一场戏，咱们直接拍重头戏——华强买瓜！”
摄影机打开，剧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不屑——
他们都不相信，一个从未学过表演的职高学生，能驾驭得了刘华强这个如此复杂、如此有气场的角色。
场记板一打。
我骑着踏板摩托，停在水果摊前。
眼神随意扫过摊上的西瓜，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桀骜：
“这瓜多少钱一斤？”
“两块钱一斤。”
“卧槽，”我笑了，“你这瓜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对面的演员接戏，我们一来一回，唇枪舌剑，台词衔接得丝毫不差。
然后——
“你TM劈我瓜是吧！”饰演瓜贩的演员彻底入戏，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推我。
没有丝毫犹豫，我抬手拉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伸缩刀，毫不犹豫地捅了过去——
“咔！”
道具组冲上来换刀换衣服。
我接着发力，血浆包瞬间炸开，饰演瓜贩的演员明显懵了，眼神里满是恐惧，差点忘了接戏。
接下来，我面无表情地拔刀，随手扔在地上，转身就上了摩托，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冷酷的眼神扫过镜头的那一瞬间——
全场安静了。
那个眼神里透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杀人啦！杀人啦！”
群演愣了几秒才喊出词。
高导没喊咔。
因为这种愣神，反而更真实。
直到我骑着摩托驶出镜头，高导才猛地喊出：“咔！完美！太完美了！”
看完成片，全场人站起身来疯狂鼓掌，高导更是激动到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小陈啊，你不知道，咱们这个剧组可太难了！先是被其他组抢了主演，我们不得不用你一个新人，
再又是因为咱们拍的是扫黑题材，那些真正的黑社会，三天两头来捣乱，威胁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一群流里流气的壮汉就突然闯了进来，面色凶狠：
“高俊舒！我们大哥有请，跟我们走一趟！”
剧组瞬间乱了。
有人吓得发抖，有人往后躲。
高导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强装镇定地呵斥：
“你们想干什么？这部剧是市宣传部重点盯着的，你们敢胡来？”
对方冷笑：“市宣也管不到我们头上！识相就跟我们走，不然，今天就把你们剧组砸了！”
我放下剧本，缓缓站起来。
张浩、李常乐立刻站到我身后，寸头、白衬衫、眼神冰冷。
我往前走一步，全场瞬间安静。
闹事的那几个人，看见我眼神的瞬间，脸色齐刷刷变了。
为首的壮汉强装镇定，咬着牙，硬着头皮呵斥：
“你……你看什么看，小崽子，一边儿去！别多管闲事！”
说完，他转头对身后的小弟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大哥让我们把这砸了！给我上！”
我接过张浩递来的一根铁杆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人耳朵里：
“砸？我给你们三秒钟，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