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覆城时。
第1章
1 第一章 初遇如糖
2019年的夏末，苏妄在美院的画室第一次见到沈知予。
那天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从天窗斜斜泼洒下来，落在沈知予背上，给他的白衬衫镀了层暖金。他正站在画架前，握着炭笔的手骨节分明，手腕轻转间，画布上的石膏像便多了几分灵动。苏妄抱着一摞刚领的素描纸站在门口，脚步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发什么呆？”室友拍了下他的肩膀，“那是沈知予，油画系的大神，去年拿了全国青年画展金奖的那个。”
苏妄“哦”了一声，目光却没从沈知予身上移开。他见过沈知予的画，在学校的展览厅里，一幅名为《孤舟》的油画，深蓝色的湖面飘着一叶白帆，明明是冷色调，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那时候他想，能画出这样画的人，心里一定装着一片海。
后来苏妄才知道，沈知予心里装的不是海，是一整个春天。
他们真正熟起来是在一次校外写生。带队老师把两人分到一组，去城郊的古镇画老房子。苏妄性子慢，画起画来精益求精，常常错过饭点，沈知予便总帮他带一份桂花糕，用干净的油纸包着，还温着。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苏妄咬着甜糯的糕饼，眼睛弯成月牙。
“上次在食堂看见你盯着窗口看了三分钟。”沈知予笑着说，指尖蹭过他沾了糕屑的嘴角，“像只没吃饱的猫。”
苏妄的脸瞬间红了，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他别过脸去看远处的石桥，却听见沈知予在身后轻声说：“苏妄，我喜欢你。”
风穿过古镇的街巷，带着桂花的甜香，苏妄的耳朵嗡嗡作响，他转过头，撞进沈知予清亮的眼眸里，那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苏妄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也喜欢你。”
那天的夕阳格外绚烂，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他们的恋情像所有校园情侣一样，简单又甜蜜。沈知予会在苏妄画素描时，悄悄在他身后帮他修改线条；苏妄会在沈知予熬夜赶画时，温好牛奶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专业书。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去逛美术馆，去江边散步，去巷子里的小馆子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苏妄喜欢沈知予的温柔，他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会记得苏妄不吃香菜，会在苏妄生理期时煮红糖水，会在苏妄因为画不好而烦躁时，轻轻把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说“没关系，慢慢来”。
沈知予喜欢苏妄的纯粹，他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对世界充满善意，画里的每一笔都透着真诚。沈知予说，苏妄是他灵感的源泉，只要看着他，就有画不完的风景。
毕业那天，他们在学校的银杏树下接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脸上，温暖而明亮。沈知予抱着苏妄，在他耳边说：“等我攒够钱，就买一个带阳台的房子，我们一起住，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见阳光，看见你。”
苏妄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打湿了沈知予的衬衫。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白发苍苍。
2 第二章 骤雨突至
2022年的冬天，是苏妄人生中最寒冷的冬天。
沈知予病了，很严重的病，急性白血病。
那天苏妄正在画室里画一幅关于春天的画，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电话。他赶到医院时，沈知予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看见他来，还想笑着说“没事”，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医生把苏妄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诊断报告，语气沉重：“情况不太乐观，需要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我们已经在全国骨髓库检索了，暂时还没找到匹配的。”
苏妄的手颤抖着接过报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走出办公室，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不敢哭出声，怕沈知予听见。
回到病房，沈知予正看着窗外的雪，见他进来，笑着说：“你看，下雪了，去年冬天我们还一起堆雪人呢。”
苏妄走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强忍着哽咽：“嗯，等你好了，我们再堆一个更大的。
2019年的夏末，苏妄在美院的画室第一次见到沈知予。
那天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从天窗斜斜泼洒下来，落在沈知予背上，给他的白衬衫镀了层暖金。他正站在画架前，握着炭笔的手骨节分明，手腕轻转间，画布上的石膏像便多了几分灵动。苏妄抱着一摞刚领的素描纸站在门口，脚步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发什么呆？”室友拍了下他的肩膀，“那是沈知予，油画系的大神，去年拿了全国青年画展金奖的那个。”
苏妄“哦”了一声，目光却没从沈知予身上移开。他见过沈知予的画，在学校的展览厅里，一幅名为《孤舟》的油画，深蓝色的湖面飘着一叶白帆，明明是冷色调，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那时候他想，能画出这样画的人，心里一定装着一片海。
后来苏妄才知道，沈知予心里装的不是海，是一整个春天。
他们真正熟起来是在一次校外写生。带队老师把两人分到一组，去城郊的古镇画老房子。苏妄性子慢，画起画来精益求精，常常错过饭点，沈知予便总帮他带一份桂花糕，用干净的油纸包着，还温着。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苏妄咬着甜糯的糕饼，眼睛弯成月牙。
“上次在食堂看见你盯着窗口看了三分钟。”沈知予笑着说，指尖蹭过他沾了糕屑的嘴角，“像只没吃饱的猫。”
苏妄的脸瞬间红了，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他别过脸去看远处的石桥，却听见沈知予在身后轻声说：“苏妄，我喜欢你。”
风穿过古镇的街巷，带着桂花的甜香，苏妄的耳朵嗡嗡作响，他转过头，撞进沈知予清亮的眼眸里，那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苏妄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也喜欢你。”
那天的夕阳格外绚烂，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他们的恋情像所有校园情侣一样，简单又甜蜜。沈知予会在苏妄画素描时，悄悄在他身后帮他修改线条；苏妄会在沈知予熬夜赶画时，温好牛奶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专业书。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去逛美术馆，去江边散步，去巷子里的小馆子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苏妄喜欢沈知予的温柔，他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会记得苏妄不吃香菜，会在苏妄生理期时煮红糖水，会在苏妄因为画不好而烦躁时，轻轻把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说“没关系，慢慢来”。
沈知予喜欢苏妄的纯粹，他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对世界充满善意，画里的每一笔都透着真诚。沈知予说，苏妄是他灵感的源泉，只要看着他，就有画不完的风景。
毕业那天，他们在学校的银杏树下接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脸上，温暖而明亮。沈知予抱着苏妄，在他耳边说：“等我攒够钱，就买一个带阳台的房子，我们一起住，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见阳光，看见你。”
苏妄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打湿了沈知予的衬衫。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白发苍苍。
2 第二章 骤雨突至
2022年的冬天，是苏妄人生中最寒冷的冬天。
沈知予病了，很严重的病，急性白血病。
那天苏妄正在画室里画一幅关于春天的画，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电话。他赶到医院时，沈知予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看见他来，还想笑着说“没事”，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医生把苏妄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诊断报告，语气沉重：“情况不太乐观，需要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我们已经在全国骨髓库检索了，暂时还没找到匹配的。”
苏妄的手颤抖着接过报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走出办公室，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不敢哭出声，怕沈知予听见。
回到病房，沈知予正看着窗外的雪，见他进来，笑着说：“你看，下雪了，去年冬天我们还一起堆雪人呢。”
苏妄走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强忍着哽咽：“嗯，等你好了，我们再堆一个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