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翻我的包找工资条，翻到了离婚协议书
第1章
“林晚，你这包里装的什么？”
婆婆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我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手，走进去。
她坐在床边，我的包被翻开，里面的东西摊了一地。口红、纸巾、银行卡、钥匙。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A4纸，十几页，左上角盖着红章。
“离婚协议书？”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你要跟我儿子离婚？”
我看着她翻得乱七八糟的包，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
“妈，”我说，“您找的是工资条吧？”
“我问你话呢！”
我没回答。
工资条在最里面的夹层。她翻了半天，没翻到。
倒是把这份藏了三个月的协议书翻出来了。
1.
结婚是五年前的事。
那时候陈建国在国企上班，我在一家公司做财务。他月薪八千，我月薪一万五。
婚后第一个月，婆婆来我们的出租屋吃饭。
“晚晚啊，”她夹了一筷子菜，“我跟你商量个事。”
“妈您说。”
“你们俩刚结婚，花钱的地方多。我看这样，工资你们先交给我，我帮你们统一管着。”
我愣了一下。
“妈，我们都快三十了……”
“三十怎么了？”她放下筷子，“一家人不算那么清楚。我帮你们管钱，是怕你们乱花。等攒够了首付，我再给你们。”
我看向陈建国。
他低着头扒饭，没吭声。
“妈，我觉得……”
“这个家没有你说话的份。”婆婆打断我，“我是建国的妈，我能害他？”
那天晚上，陈建国说：“我妈也是好心，你就听她的吧。”
我问他：“那我们自己存不行吗？”
“我妈管钱管了几十年了，有经验。”
第二天，我把工资卡给了婆婆。
每月一万五，她拿走一万，说剩下的五千给我们当生活费。
一万乘以十二，一年就是十二万。
那时候我以为，这钱是替我们存着的。
毕竟，一家人不算那么清楚。
——
第一年年底，婆婆来送年货。
“小敏要结婚了，”她一边摆东西一边说，“男方家不错，就是房子得自己买。”
小敏是陈建国的妹妹，比我小几岁，一直没结婚。
“那挺好的。”我说。
“首付三十万，”婆婆看着我，“我打算帮小敏出。”
“三十万？”我愣住了，“妈，咱家有这么多钱吗？”
“有。”她把一袋苹果放在桌上，“我存了好几年了。”
那天晚上，我跟陈建国说：“妈说要给小敏三十万买房。”
“嗯。”他在玩手机。
“那咱们的首付呢？”
“再攒呗。”
“可是我们的钱也在妈那儿……”
“那是小敏买房用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头也不抬，“一家人不分这么清。”
一家人不分这么清。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遍。
婆婆说的时候，是拿走我工资的时候。
陈建国说的时候，是让我别计较的时候。
我没再问。
问了也没用。
2.
小敏的婚事定在第二年秋天。
婚前三个月，婆婆又来了。
“首付三十万，已经付了。”她坐在沙发上，“婚礼还差点钱。”
“差多少？”陈建国问。
“酒席、婚纱、司仪、车队……加起来得十二万。”
我端着水杯站在旁边，没说话。
“妈，十二万？”陈建国皱了皱眉。
“你妹妹就结这一次婚，”婆婆看着他，“你这个当哥的，不出点力？”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婆婆转向我：“晚晚，你看行吗？”
我看着她。
结婚一年半，我上交了十八万。加上首付三十万，婚礼十二万，小敏一个人就花了六十万。
我想问一句，我们的首付呢？
但我没问出口。
“行。”我说。
婆婆笑了。
“我就知道晚晚懂事。”她拍了拍我的手，“我儿子娶你，是他高攀了。”
高攀。
这个词她说得很顺嘴。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
小敏的婚礼很热闹。
三十桌酒席，八辆婚车，婚纱是租的，但首饰是买的。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三金齐全。
我和陈建国坐在角落里，看着小敏敬酒。
她穿着红色礼服，笑得很开心。
婆婆跟在后面，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女儿，今天结婚。房子我们自己买的，首付三十万。”
三十万。
我上交的钱。
婚礼
婆婆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我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手，走进去。
她坐在床边，我的包被翻开，里面的东西摊了一地。口红、纸巾、银行卡、钥匙。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A4纸，十几页，左上角盖着红章。
“离婚协议书？”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你要跟我儿子离婚？”
我看着她翻得乱七八糟的包，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
“妈，”我说，“您找的是工资条吧？”
“我问你话呢！”
我没回答。
工资条在最里面的夹层。她翻了半天，没翻到。
倒是把这份藏了三个月的协议书翻出来了。
1.
结婚是五年前的事。
那时候陈建国在国企上班，我在一家公司做财务。他月薪八千，我月薪一万五。
婚后第一个月，婆婆来我们的出租屋吃饭。
“晚晚啊，”她夹了一筷子菜，“我跟你商量个事。”
“妈您说。”
“你们俩刚结婚，花钱的地方多。我看这样，工资你们先交给我，我帮你们统一管着。”
我愣了一下。
“妈，我们都快三十了……”
“三十怎么了？”她放下筷子，“一家人不算那么清楚。我帮你们管钱，是怕你们乱花。等攒够了首付，我再给你们。”
我看向陈建国。
他低着头扒饭，没吭声。
“妈，我觉得……”
“这个家没有你说话的份。”婆婆打断我，“我是建国的妈，我能害他？”
那天晚上，陈建国说：“我妈也是好心，你就听她的吧。”
我问他：“那我们自己存不行吗？”
“我妈管钱管了几十年了，有经验。”
第二天，我把工资卡给了婆婆。
每月一万五，她拿走一万，说剩下的五千给我们当生活费。
一万乘以十二，一年就是十二万。
那时候我以为，这钱是替我们存着的。
毕竟，一家人不算那么清楚。
——
第一年年底，婆婆来送年货。
“小敏要结婚了，”她一边摆东西一边说，“男方家不错，就是房子得自己买。”
小敏是陈建国的妹妹，比我小几岁，一直没结婚。
“那挺好的。”我说。
“首付三十万，”婆婆看着我，“我打算帮小敏出。”
“三十万？”我愣住了，“妈，咱家有这么多钱吗？”
“有。”她把一袋苹果放在桌上，“我存了好几年了。”
那天晚上，我跟陈建国说：“妈说要给小敏三十万买房。”
“嗯。”他在玩手机。
“那咱们的首付呢？”
“再攒呗。”
“可是我们的钱也在妈那儿……”
“那是小敏买房用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头也不抬，“一家人不分这么清。”
一家人不分这么清。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遍。
婆婆说的时候，是拿走我工资的时候。
陈建国说的时候，是让我别计较的时候。
我没再问。
问了也没用。
2.
小敏的婚事定在第二年秋天。
婚前三个月，婆婆又来了。
“首付三十万，已经付了。”她坐在沙发上，“婚礼还差点钱。”
“差多少？”陈建国问。
“酒席、婚纱、司仪、车队……加起来得十二万。”
我端着水杯站在旁边，没说话。
“妈，十二万？”陈建国皱了皱眉。
“你妹妹就结这一次婚，”婆婆看着他，“你这个当哥的，不出点力？”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婆婆转向我：“晚晚，你看行吗？”
我看着她。
结婚一年半，我上交了十八万。加上首付三十万，婚礼十二万，小敏一个人就花了六十万。
我想问一句，我们的首付呢？
但我没问出口。
“行。”我说。
婆婆笑了。
“我就知道晚晚懂事。”她拍了拍我的手，“我儿子娶你，是他高攀了。”
高攀。
这个词她说得很顺嘴。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
小敏的婚礼很热闹。
三十桌酒席，八辆婚车，婚纱是租的，但首饰是买的。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三金齐全。
我和陈建国坐在角落里，看着小敏敬酒。
她穿着红色礼服，笑得很开心。
婆婆跟在后面，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女儿，今天结婚。房子我们自己买的，首付三十万。”
三十万。
我上交的钱。
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