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月光死后,才开始追我这个前妻

第1章

1 婚夜独守
三月春寒,沈念穿着一袭定制婚纱,独自坐在顾家老宅的婚房里。
窗外是庭院里布置的白色玫瑰与满天星,灯光璀璨,宾客早已散尽。她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晚上八点,九点,十点,如今已是凌晨两点。
婚纱的裙摆在她脚边铺成一片雪白的海,蕾丝袖口硌得手腕生疼。她没有换下,因为母亲说过,新娘子要等新郎来掀盖头,才算礼成。
可顾深没有来。
她想起下午婚礼现场,牧师问他:“顾深先生,你愿意娶沈念小姐为妻吗?”
他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长得像三个世纪。全场鸦雀无声,沈念攥紧了手里的捧花,指尖泛白。最后他说:“我愿意。”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性格使然,毕竟顾深一向冷漠寡言。她认识他七年,暗恋他五年,嫁给他是她这辈子最勇敢的决定。温家不如顾家显赫,母亲劝她:“顾深心里有人,你要想清楚。”
她说:“我想清楚了。人心是肉长的,总会捂热。”
可现在,她独自坐在婚房里,看着镜中自己精心描画的妆容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忽然不确定了。
凌晨三点,门终于被推开。
沈念回头,看见顾深站在门口。他没有穿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神色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者不是疲惫,是如释重负。
“你没睡?”他问,语气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等你。”沈念站起身,裙摆窸窣作响,“苏浅……还好吗?”
下午婚礼刚结束,顾深接了个电话,脸色骤变。她只听见一句“我马上到”,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后来她在宾客的窃窃私语中得知,苏浅在机场晕倒了。
顾深顿了一下:“她没事。你先休息。”
他转身要走,沈念终于忍不住叫住他:“顾深。”
他停下。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顾深没有回头。
“沈念,这场婚姻是什么性质,你一开始就知道。”他说,“我娶你,是因为两家联姻,因为你需要一个归宿,因为我给不了苏浅婚姻。别奢望太多。”
别奢望太多。
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进沈念的心口。
门关上了。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钻戒——是他随意选的,款式普通,尺寸甚至有点大。她摘下戒指,放在梳妆台上。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眼底却空得像一口枯井。
手机忽然震动,是闺蜜林栖发来的消息:念念,新婚快乐!顾深有没有给你准备惊喜?他那种闷葫芦,说不定暗戳戳浪漫得很呢!
沈念盯着屏幕,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她回:挺好的,他很好。
发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婚纱的白在暗夜里像一团渺茫的雪。
天亮时,她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嫁了,就不后悔。她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总有一天,顾深会看见她。
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的心,不是你够好就能捂热的。有些人的眼睛,永远不会为对的人睁开——因为他一直看着别处。
三个月后,沈念怀孕了。
六个月后,苏浅回国了。
八个月后,那个雨夜,她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最后一丝幻想。
2 血色的雨
顾深已经一周没有回家。
沈念挺着七个月的孕肚,独自住在城西的公寓里。这是顾深安排的,说离她工作的设计室近,方便。但她知道,是因为苏浅住在顾家老宅养病,他不愿让两人碰面。
“太太,先生今晚有应酬,不回来了。”保姆张姨每天重复同样的话。
沈念点点头,低头继续画设计稿。画的是婴儿床上的小挂饰,她给未出世的孩子设计了一整套珠宝——长命锁、小手镯、小脚链,图纸已经攒了厚厚一叠。
“太太,您也别太累着自己。”张姨叹气,“这身子重了,得多休息。”
“没事。”沈念笑了一下,“我想给孩子攒点东西。”
她想,顾深不爱她没关系,至少她有孩子。等孩子出生,他总会多看她们母子一眼吧?
雨是在那天傍晚下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