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员那天，我成了总裁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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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裁员日总裁拦路
手机屏幕的荧光映亮她发红的眼眶。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苏晚捏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离职通知书，指关节白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纸页边缘有点割手，是行政部那台老掉牙的打印机总卡纸留下的毛边。
“苏晚，这季度的业绩，你垫底。”
主座上，陈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旁边，李薇薇——部门里公认的“关系户”，正低头整理自己新做的美甲，那抹裸粉色在会议室的冷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嘴角那点笑意藏都没藏，像杯沿挂着的蜂蜜，甜得发腻。
苏晚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投影屏幕上那组明显被篡改过的数据，又看了看自己手机里原封不动保存着的真实报表截图。截图时间显示是上周五凌晨两点十七分——她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夜晚。
三个月前，她通宵半个月做的项目方案，署名变成了李薇薇。
两个月前，她谈下来的大客户，被总监“协调”给了李薇薇跟进。
这个月，她手里最后一个像样的项目，昨天刚被通知“因架构调整”转交他人。
现在，人事部的王姐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抱着个纸箱。就是办公室里最常见的那种装A4打印纸的纸箱，侧面印着“得力文具”的logo，边角有点压瘪了。
“收拾一下吧。”王姐说，声音干巴巴的，“公司规定，被裁员工当天就得清空工位。”
李薇薇这时候抬起头，眨了眨那双接了眼睫毛的大眼睛：“晚晚姐，需要我帮忙吗？你东西好像挺多的。”
苏晚把离职通知书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方块，塞进牛仔裤口袋。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刺耳的声音。
“不用。”
她走到门口，接过那个纸箱。纸箱很轻，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底层沾着点复印机飘进去的纸屑。
走出会议室时，她听见李薇薇压低的声音：“陈总监，那海外培训的名额……”
“放心，是你的了。”
苏晚没回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瓷砖上，咔，咔，咔，每一步都像在数着这三年来加过的班、熬过的夜、吞下去的委屈。经过前台时，那盆绿萝的叶子蔫蔫地耷拉着，和她上个月偷偷浇过水时长势不一样了。
工位在办公室最靠里的角落，挨着消防通道的门。夏天热，冬天冷，好处是安静——当初陈总监就是这么说的：“小苏啊，你做事认真，那里不容易被打扰。”
现在想来，大概从三年前入职那天起，她坐的就是“容易被遗忘”的位置。
抽屉里东西不多：半包抽纸巾，一支快用完的护手霜，几本行业杂志，还有抽屉最深处那个铁皮盒子。盒子是薄荷糖吃完剩下的，方方正正一个小铁罐，表面印着褪色的薄荷叶子图案。
苏晚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很简单的素圈，铂金的，内圈刻着一行小字：To W. From C. 2018.5.20。
她盯着戒指看了三秒，然后盖上盒子，扔进纸箱。扔进去的时候铁皮盒子撞在纸箱底部，哐当一声闷响。
个人物品五分钟就收拾完了。一个纸箱都没装满。
抱着箱子走出公司大门时，前台小姑娘偷偷瞄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假装整理访客登记表。电梯从28楼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她现在的样子：白衬衫领口有点皱，黑眼圈用粉底盖过了但还是能看出来，马尾辫扎得有点松，碎发乱七八糟地翘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小苏，下季度房租该交了哈，季度付的话还是打到我上次给你的那个卡号。”
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熄了手机。
电梯“叮”一声停在一楼。门开，迎面是写字楼大堂挑高十米的水晶吊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她抱着纸箱穿过旋转门，二月的冷风劈头盖脸灌进来，吹得衬衫紧贴在身上。
下雨了。不大，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冰冰的。
她没带伞。
站在写字楼屋檐下犹豫的那半分钟里，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