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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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10日,鲜花速递,188元。”
他念完这一条,又往下看了一行。
“同日,鲜花速递,520元。”
法官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确认。
他在确认我是否知道。
我没说话。
全法庭安静了三秒。
方越还在笑。
他以为法官只是在核对金额。
01
方越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来出庭。
袖扣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六百八。
他一直嫌贵,说我不会过日子。
今天倒是舍得戴了。
他坐在对面,腰板挺得很直,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偶尔抬起来摸一下领带。
他的律师姓钱,四十来岁,手里攥着一叠材料,开场就定了调子。
“法官,我当事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承担了主要经济责任。”
钱律师翻开一页纸。
“方越先生的月薪一万二,苏澄女士月薪八千,三年来家庭开支基本由我当事人负担。”
方越微微点了下头,像在确认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她想离婚可以,但财产分割要公平。”
钱律师看了我一眼。
“房子首付二十万是方越父母出的,贷款也一直是方越在还。苏澄女士在家庭中的经济贡献有限。”
方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诚恳。
“法官,我不是不同意离婚。三年了,我也累了。”
他叹了口气。
“我只是希望法庭考虑到,这三年我确实是在养她。”
养。
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我指尖掐了一下掌心。
没出声。
我律师叫郑敏,三十二岁,矮我半个头,说话不快,但每句话都带刺。
她没急着反驳,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
我偷偷看了一眼。
她写的是“等”。
法官姓陈,五十出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节奏很慢。
他没有接方越那番话,而是翻开卷宗,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双方的消费记录都提交了吗?”
钱律师点头:“已经提交,包括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和花呗记录。”
“三年的完整记录?”
“完整的。”
陈法官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那我一条一条看。”
方越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朝钱律师使了个眼色,钱律师微微摇头,意思是别紧张。
他们不紧张。
因为方越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消费记录里藏着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他每个月赚的钱都花在了“正确”的地方。
问题是,他对“正确”的定义,和全世界都不一样。
02
说来可笑。
我和方越是相亲认识的。
介绍人是他妈同事,在两家中间传话,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方越这孩子实在,会过日子。”
会过日子。
第一次见面,他请我吃的是商场负一楼的米线。
十八块钱一碗。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有点好感。
我不喜欢头一回见面就带人去吃人均五百的男人,总觉得那种人动机不纯。
方越那天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洗得有点发白,但很干净。
他说话声音不大,点单的时候问我吃不吃辣、要不要加蛋。
“加蛋得多三块,不过加了好吃。”
我说好。
他点了两碗,都加了蛋。
吃完他结的账,把小票叠好塞进口袋。
后来我才知道,他有个习惯,所有消费都留小票,月底统一记账。
当时我觉得这是优点,是一个男人对生活负责的表现。
三年后我才发现,他记的不是自己的账。
他记的是我的。
恋爱七个月,结婚。
他妈拿了二十万做首付,贷款每月五千三。
我妈陪嫁了八万块现金,加一辆十二万的车。
结婚那天他妈拉着我的手说:“澄澄,嫁进我们家不会亏待你。”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不亏待”三个字在方家的字典里,意思是“不会让你饿死”。
婚后第一个月,方越提出AA制。
“咱们刚结婚,开销一人一半,公平。”
我觉得合理,答应了。
可到月底我一算账,发现他所谓的“一人一半”是这么算的:
房贷五千三,他出三千,我出两千三。
水电物业八百,他出三百,我出五百。
日常买菜、水果、零食,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