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七个自己
第1章
我是第7号备份体。前面6个我都被原主亲手杀死。现在，轮到我反杀了。
第一章 陌生的倒影
头痛又来了。
沈铎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工作台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那个硬币大小的凸起——NL9接口的疤痕组织。三年了，他还是不习惯摸到这个硬块时的触感，像是皮肤下面埋了个异物，时刻提醒他那场车祸带走的不仅仅是他的旧生活。
"沈工，三号包厢的客人等急了。"对讲机里传来前台小李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黑市掮客培训出来的油滑语调，"说是大单子，指定要您亲自过目。"
"知道了。"沈铎直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两片止痛药干咽下去。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灰，眼窝深陷，三十五岁看起来像是四十五。他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但那个笑容在镜子里显得更像是在抽筋。
三号包厢在走廊尽头，隔音门厚得能挡住炸弹冲击波。沈铎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端详墙上的神经回路图——那是深白实验室十年前的宣传海报，现在成了这种地下诊所的标配装饰，跟挂财神像一个意思。
"听说你是这一片最好的NL9技师。"男人转过身，没自我介绍，直接扔过来一个金属盒子。盒子落在工作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修这个。价格随便开，但有个条件——必须在场看着。"
沈铎没接话，先打量这个客户。四十出头，西装剪裁得体但袖口磨出了毛边，像是曾经阔过现在落魄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种神经质的不安，沈铎在黑市混了这么久，太熟悉这种眼神了——要么手里有脏货，要么脑子里有脏记忆。
"什么型号？"沈铎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深灰色的NL9芯片，比他见过的任何型号都精致。芯片表面蚀刻着一行小字：NeuroLink-9 Prototype，序列号0007。
"原型机？"沈铎的手指顿了一下。深白实验室的原型机，三年前随着那场"事故"一起消失了。官方说法是实验室发生化学泄漏，核心数据全部销毁，但实际上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是被人为清空的。
"能修吗？"男人凑近一步，呼吸里有威士忌的味道，"它……它最近总是自动启动记忆回廊功能，我看到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沈铎抬眼看他。记忆回廊是NL9的高端功能，能让用户以第三人称视角重温自己的记忆，通常用于心理治疗。但看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么是芯片故障导致的记忆污染，要么是——
"你确定是这台机器的问题？"沈铎把芯片接上检测仪，"有时候用户会把自己的幻想当成——"
"我确定。"男人打断他，声音突然尖锐，"我看到的是实验室，白大褂，一个女人叫我陆博士。但我他妈的是卖保险的，我这辈子没进过实验室！"
陆博士。
这个名字像根针，轻轻刺了沈铎一下。他最近总是在半梦半醒间听到这个称呼，声音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他以为是止痛药副作用产生的幻听。
检测仪发出滴滴的读取声。沈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眉头越皱越紧。这枚芯片的架构他从未见过，不是标准的NL9格式，更像是……更像是某种嫁接体，两段不同的记忆编码被强行缝合在一起。
"有点复杂。"沈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需要深度扫描，大概两小时。你可以在外面等，或者——"
"我说了，我要在场看着。"男人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击膝盖，"而且我要你答应，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说出去。这是保密协议。"
他递过来一张电子纸，沈铎扫了一眼，条款苛刻得像是卖身契。但那个数字——预付金后面的零多得让人眼晕。足够他付清拖欠三个月的诊所租金，还能给林小满换一副新的助听器。
"行。"沈铎在电子纸上按下指纹，"但我要先说明，如果芯片里有非法嫁接的记忆，我会按规定上报记忆监管局。"
"不会有那种东西。"男人的笑容很假，"只是……一些私人诊疗记录。"
沈铎把芯片接入主控台，
第一章 陌生的倒影
头痛又来了。
沈铎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工作台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那个硬币大小的凸起——NL9接口的疤痕组织。三年了，他还是不习惯摸到这个硬块时的触感，像是皮肤下面埋了个异物，时刻提醒他那场车祸带走的不仅仅是他的旧生活。
"沈工，三号包厢的客人等急了。"对讲机里传来前台小李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黑市掮客培训出来的油滑语调，"说是大单子，指定要您亲自过目。"
"知道了。"沈铎直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两片止痛药干咽下去。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灰，眼窝深陷，三十五岁看起来像是四十五。他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但那个笑容在镜子里显得更像是在抽筋。
三号包厢在走廊尽头，隔音门厚得能挡住炸弹冲击波。沈铎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端详墙上的神经回路图——那是深白实验室十年前的宣传海报，现在成了这种地下诊所的标配装饰，跟挂财神像一个意思。
"听说你是这一片最好的NL9技师。"男人转过身，没自我介绍，直接扔过来一个金属盒子。盒子落在工作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修这个。价格随便开，但有个条件——必须在场看着。"
沈铎没接话，先打量这个客户。四十出头，西装剪裁得体但袖口磨出了毛边，像是曾经阔过现在落魄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种神经质的不安，沈铎在黑市混了这么久，太熟悉这种眼神了——要么手里有脏货，要么脑子里有脏记忆。
"什么型号？"沈铎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深灰色的NL9芯片，比他见过的任何型号都精致。芯片表面蚀刻着一行小字：NeuroLink-9 Prototype，序列号0007。
"原型机？"沈铎的手指顿了一下。深白实验室的原型机，三年前随着那场"事故"一起消失了。官方说法是实验室发生化学泄漏，核心数据全部销毁，但实际上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是被人为清空的。
"能修吗？"男人凑近一步，呼吸里有威士忌的味道，"它……它最近总是自动启动记忆回廊功能，我看到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沈铎抬眼看他。记忆回廊是NL9的高端功能，能让用户以第三人称视角重温自己的记忆，通常用于心理治疗。但看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么是芯片故障导致的记忆污染，要么是——
"你确定是这台机器的问题？"沈铎把芯片接上检测仪，"有时候用户会把自己的幻想当成——"
"我确定。"男人打断他，声音突然尖锐，"我看到的是实验室，白大褂，一个女人叫我陆博士。但我他妈的是卖保险的，我这辈子没进过实验室！"
陆博士。
这个名字像根针，轻轻刺了沈铎一下。他最近总是在半梦半醒间听到这个称呼，声音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他以为是止痛药副作用产生的幻听。
检测仪发出滴滴的读取声。沈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眉头越皱越紧。这枚芯片的架构他从未见过，不是标准的NL9格式，更像是……更像是某种嫁接体，两段不同的记忆编码被强行缝合在一起。
"有点复杂。"沈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需要深度扫描，大概两小时。你可以在外面等，或者——"
"我说了，我要在场看着。"男人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击膝盖，"而且我要你答应，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说出去。这是保密协议。"
他递过来一张电子纸，沈铎扫了一眼，条款苛刻得像是卖身契。但那个数字——预付金后面的零多得让人眼晕。足够他付清拖欠三个月的诊所租金，还能给林小满换一副新的助听器。
"行。"沈铎在电子纸上按下指纹，"但我要先说明，如果芯片里有非法嫁接的记忆，我会按规定上报记忆监管局。"
"不会有那种东西。"男人的笑容很假，"只是……一些私人诊疗记录。"
沈铎把芯片接入主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