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同学磕一个头给一万?我一马当先见义勇为

第1章

任平风第一次见沈妙,是她甩出一沓钱让我磕头,一个头一万块。
我磕了一百个,拿钱给爷爷治病,心里并不恨她。
有钱是她的本事,但跪着拿钱是我的选择,不冲突。
后来她从校霸变成落魄千金,被人堵在巷子里欺负。
我顺手救了她,她红着眼问我:“你不是应该恨我吗?”
我擦着拳头上的血,笑得很实在:
“恨什么?你给钱,我办事,童叟无欺。”
“现在嘛……你欠我的,得换个方式还。”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永远亮得像半夜。
缴费窗口的阿姨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那张缴费单,来回两遍,眼皮都没抬:“十二万,最晚明天。”
十二万。
我把单子折起来,塞进校服口袋,走出医院大门。三月份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人脑仁疼。爷爷的病房在五楼,我没上去,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把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数了一遍。
饭卡,一百二十七块。现金,三十八。手机里还有两百,那是下个月的生活费。
十二万。
第二天中午,我没去食堂。
倒不是省钱——省也省不出十二万——是没什么胃口。在学校后门的小卖部买了袋面包,边啃边往回走。刚拐进校门,就看见操场边围了一圈人。
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沈妙又在搞事情。
说起来,沈妙这个人,全校没有不认识的。沈家岳的独生女,王城首富家的千金,长得跟画报上走下来似的,成绩却烂得一塌糊涂。她也不在乎,带着一帮人满学校晃,谁惹她不高兴就打谁,没人敢还手。毕竟还了手,第二天你家就能收到律师函,或者你爸的公司就能收到收购意向书。
我本来想绕开,但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
“磕一个头,一万。”
脚底像生了根。
我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往里看。沈妙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搬来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校服外套披在肩上,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她面前跪着个男生,不是我认识的,看校服是高一的。
男生脸涨得通红,膝盖悬着,没挨地。
“不磕?”沈妙挑了挑眉,旁边一个染黄毛的男生立刻往前站了一步。
我叹了口气,挤开人群走进去。
“沈妙。”
她抬眼看我,那双眼睛漂亮是漂亮,就是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玩具。
“哟,任平风。”她居然认识我,“怎么,你替他磕?”
“他不行。”我说,“我磕。”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黄毛男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任平风,你穷疯了吧?”
我没理他,看着沈妙:“一个头一万,说话算话?”
沈妙歪了歪头,像是来了点兴趣。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我膝盖上,嘴角勾起来。
“算话。”
我跪下去。
咚。
水泥地很硬,额头撞上去的时候有点疼,但还好。我从小练武,这点疼不算什么。
“一个。”我直起身,报数。
咚。
“两个。”
咚。
“三个。”
周围的笑声慢慢没了。
我什么也没想。脑子里只有十二万,一百二十个头。一个头一万,一百二十个头就是十二万。数学题,很简单。
咚。
“十七个。”
咚。
“十八个。”
额头有点木了,大概是破了皮。我没去管,继续磕。腰挺直,膝盖不动,额头撞地,报数。像练功时打桩一样,一下一下,节奏均匀。
不知道磕到第几个的时候,沈妙突然开口:“停。”
我停下来,抬头看她。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说不清是什么,像是嫌恶,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她顿了一下,“你是为了钱?”
“对。”我说,“我爷爷在医院,差十二万。”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阳光被她挡住,一片阴影落在我身上。她低着头看我,我仰着头看她,两个人都没说话。
最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在地上。
“里面二十万。”她说,“剩下的,当是赏你的。”
我没急着捡那张卡,而是把剩下的头磕完。
“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