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他的手心小说叫做《五块钱上的名字》，是作者一剑霜寒十五州的小说，主角为沈知序姜宁。本书精彩片段：第一章 他的手心沈知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一场无关紧要的例会。手机震动，陌生的号码。他看了一眼，挂断。三秒后，再次响起。他皱眉，走到会议室外的走廊，声音冷淡：“哪位？”“请问是沈知序先生吗？这里是市刑侦支队，有一具无名女尸需要您来辨认……”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只听到“无名女尸”四个字。他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沈先生？您在听吗？”“……我现在过去。”他挂断电话，没回会议室，直接进了电梯。助理...
沈知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一场无关紧要的例会。
手机震动，陌生的号码。他看了一眼，挂断。
三秒后，再次响起。
他皱眉，走到会议室外的走廊，声音冷淡：“哪位？”
“请问是沈知序先生吗？这里是市刑侦支队，有一具无名女尸需要您来辨认……”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
只听到“无名女尸”四个字。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沈先生？您在听吗？”
“……我现在过去。”
他挂断电话，没回会议室，直接进了电梯。助理在后面追着喊“沈总，会议还没结束”，他像没听见。
四十分钟后。
殡仪馆的走廊冷得像冰窖，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惨白的光打在水泥地面上，照出他拉长的影子。
沈知序的脚步在停尸房门口顿住。
他想起七年前，姜宁离开的那个早晨。
也是这样的光，冬天的天亮得晚，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夜，她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经过，他躺在床上装睡，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以为她还会回来。
就像以前每一次吵架，她摔门而出，然后在晚饭前拎着菜回来，若无其事地问他想吃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他以为她永远会回来。
所以懒得追，懒得哄，懒得说那句“别走”。
门开了。
法医戴着口罩，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女性，年龄约三十岁，死亡时间四十八小时以上，体表无明显外伤，具体死因有待进一步检验……”
沈知序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先生？”法医回头看他，“请您辨认一下。”
他走过去。
三步。
他想起姜宁离开前的最后一晚，她坐在床边看他，眼眶红着，声音却平静：“沈知序，我要是死了，你会后悔吗？”
他当时在看手机，头都没抬：“你又发什么疯。”
两步。
她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他听见行李箱的轮子滚过地板，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他以为她只是回娘家。
就像前四次那样。
一步。
白色的布掀开了。
沈知序低下头。
女人闭着眼，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据说是在江里泡过。
不是姜宁。
他应该松一口气的。
可他的目光定在女人的右手上，定住了。
那只手攥着拳，攥得很紧，像是死前拼命握着什么东西。
法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这只手掰不开，尸僵了，我们准备强行……”
“别动。”
沈知序的声音哑了。
他蹲下来，蹲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伸手去碰那只手。
法医想阻止他：“沈先生，这不合规——”
他没理。
他轻轻掰开那只僵硬的手指。
一根一根。
女人的掌心里，摊开一张纸。
不对。
是一张钱。
是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
纸币上，用黑色水笔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沈知序
法医凑过来看：“这是……遗言？你认识这女的？”
沈知序没说话。
他盯着那张五块钱，盯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像被钉子钉在地上。
五块钱。
他想起来了。
七年前，他们最后一次吵架。
不，不是吵架，是他单方面发火。
那天他心情不好，公司的事一团糟，回到家看见姜宁坐在沙发上数钱——一堆零钱，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铺了满茶几。
他当时说了什么？
“你数这些破烂有什么用？能不能干点正事？”
姜宁抬头看他，手里还攥着那张五块的：“这是这个月省下来的，我想……”
“想什么？想用这点钱干什么？买件衣服都不够。”
他摔了门进卧室。
后来他才知道，她在攒钱。
攒钱给他买那块他看了很久舍不得买的手表。
他以为她不知道他喜欢那块表。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那块表后来买了。用她攒了半年的钱。
他收到的时候，当着她的面拆开，看了一眼，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说：“以后别花这种冤枉钱，我又不缺。”
她那天没说话。
只是把他换下来那块旧表收起来，小心地放进抽屉里。
他以为她不在意。
现在他看着这张五块钱，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又像是手在抖的时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