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倒货:我在89和26当首富
第1章
(脑子寄存处。)
1989年,八号村,冬天,苏家茅草屋内。
“凭啥把镯子给她?”
“我才是这个家的长媳!”
“自打我嫁过来后,家里家外,伺候爹妈,伺候小姑子,小叔子,你们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哪样不是我操持?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是奶奶传给妈的,按道理这镯子就算往下传也该传给我才是!”
秦翠花眼泪噼里啪啦的落在胸襟上,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的指着苏秋月的鼻子,回头冲着婆婆周小芳哭喊道。
蹲在地上的苏大山猛地站起来,上前一把拍掉秦翠花伸着的手:
“小点声儿!别把弟,妹吵醒!妈说给谁就给谁,你给我滚回屋里去。”
秦翠花被拍的一个趔趄,眼圈红的像要滴血,狠狠的瞪了苏大山一眼,却不敢再言语,抹着泪转身跑回自己屋了。
屋内霎时安静了,周小芳往灶坑里添了一把柴,火光映的她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不怪秦翠花不乐意,苏家一共四个孩子,就数苏秋月金贵。
别人家的孩子早下地干活了,她却连锄头都没碰过,家务更是不沾边儿,自打秦翠花嫁过来,家里家外都是她操持,小姑子一点儿都不知道搭把手。
可再金贵也不能当饭吃,弟弟苏大河考上了镇初中,全村没几个能考上的,砸锅卖铁也得供。
妹妹苏秋容也要上学了,家里的米缸都要见底儿了,哪来的钱?
恰巧这时候村支书遣媒婆上门提亲,说是光彩礼就给三千,外加三转一响,还有新盖的三间大瓦房。
三千彩礼在八号村还是头一份呢,实在是因为苏秋月长得太好看了,上门说媒的人都要把苏家的门槛踏破了。
黑黑的大粗辫子,圆圆的杏仁大眼,高挺的鼻梁,殷红的小嘴,再加上常年不下地的雪白皮肤,苏秋月的美貌在十里八村那都是出了名儿的。
苏秋月原本是不乐意的,可看着爸妈愁的直掉头发,终究还是松了口。
母亲周小芳心疼女儿,为了嫁过去不被人小瞧,要把祖上传了三代的银镯子给苏秋月当陪嫁。
这是家里唯一能拿出来且值钱的物件儿了,这事儿自然引起了大嫂秦翠花的强烈不满。
周小芳拽过苏秋月,眼眶微红,强硬的把镯子套在了苏秋月的手腕上:
“月儿啊,你真想好了?没回媒婆的话呢,要不……”
苏秋月眼眶微红,随即低下头去:
“妈,你别说了,我嫁给谁不是嫁,更何况大强哥人挺好的,离家近,踏实肯干……”
蹲在一旁的苏大山闻言眼眶也红了,猛的捶了下大腿:
“都怪哥没本事,要是我能挣着钱……”
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妹妹出生后,家里大人要下地干活,妹妹可以说算是他一手照顾大的。
所以苏大山是打心眼里心疼妹妹,哪怕苏秋月要天上的月亮,只要苏大山有办法,都恨不得摘下来给她。
苏秋月见不得大哥难受,上前拍了拍苏大山的背:“哥,你这是干啥啊?我是自愿的,真的。”
正说着,外屋的门被推开,苏建设搓着手进来,军绿色的旧棉袄上落满了雪。
他拿起门后的笤梳扫了扫落在衣服上的雪,这才转过身来环视众人,见大家眼眶都红红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咋了这是?”
周小芳见主心骨回来了,压抑的委屈瞬间爆发,扑过去拉住周建设的袖子,眼泪哗一下流了下来:
“月儿说要嫁给大强呢。”
苏建设听到这话变了脸色,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变得阴沉,没说话。
周小芳的心跟着往下坠,声音发颤:“是……是没借到钱?”
“没借到,今年这收成,大家都难啊。”
周小芳听到答案后,觉得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忍不住的号啕大哭起来。
实在不是亲戚朋友不借钱给他们,是大家都穷,也都被借怕了。
苏秋月看着父母愁苦的脸,心就像被什么堵住了,正想说点什么,这时苏建设大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揽住诉苏秋月的肩膀把她往她的屋里推:
“回屋好好想想,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呢,爸再想办法,你嫁不嫁得心甘情愿,不能为了钱。”
话是这么说,可苏秋月知道,眼下她嫁人就是唯一的办法了。
苏秋月进屋后关上房门上炕了,大哥早已把苏秋月这屋的炕烧的暖暖和和的。
虽然家穷,但架不住家里宠她,三间房只有她是一个人住一间,父母和弟妹挤一间,大哥大嫂一间。
她坐在炕上把手腕上的镯子撸了下来放在桌上,盯着镯子看了一会儿,心里很乱,为了转移注意力找出锥子开始纳鞋底儿。
由于心里想着事儿,第一针就扎手指头上了,扎的很深,血顺着手指滴落在桌上的手镯上,此时白光一闪,苏秋月凭空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她还保持着拿着锥子的姿势,也顾不上伤口了,心里纳闷我不是在纳鞋底儿吗?怎么跑这来了?
而且是在晚上,这边是白天?
她茫然的望着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小溪,潺潺的流水,绿色的草地,上面开着各种颜色的花儿。
坐在草地上的苏秋月懵了,看着眼前的小溪,她低头摸了摸身上的棉袄,又看了看周围绿油油的草和花。
今天明明下雪了,怎么一下子就成夏天了?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顺着一条小路往前走,走了约么一袋烟的功夫,爬上一个小土坡,猛地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不是低矮的茅草屋,不是光秃秃的田地,而是密密麻麻的高楼,一栋挨着一栋,路上的车跟自己见过的拖拉机也不一样,更小更快。
“天呐,这得有多少层啊?爬上去得爬到天黑吧?”她望着高楼喃喃自语。
没等她看够,胳膊突然被人拽住了,那人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薄衣服,拽着她一边走边焦急的跟她说道:
“就等你了,说好的十点集合,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