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归途：荆棘眼
第1章
第一章 雨夜的陌生人
上海深秋的雨，冷得像淬了冰，打在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晕开满城霓虹的光影，也晕开了这座城市最隐秘的罪恶。
雨一直下，从傍晚一直拖到深宵。
星途资本二十多层的高楼里，只剩几层还亮着灯。
灯光在雨幕里摇晃，像一只濒死的烛火，随时会被吞没。
我叫林默，28岁，在魔都星途资本做分析师。
朝九晚五挤地铁，加班改报表是常态，拿着两万出头的月薪，租在外环一室一厅的公寓里，是这座繁华都市里最不起眼的打工人。
我曾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
攒钱买房，娶妻生子，在魔都的夹缝里求一份安稳。
只要熬过加班季，熬过房东催租，熬过每一次焦虑到失眠的夜晚，
我就能慢慢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可那个雨夜，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彻底砸碎了我所有的期许。
……
周五晚上十一点，星途资本的大楼依旧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我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
报表改了五版，数据核对到眼睛发酸，屏幕亮得让我头疼。
电梯下降时，数字一层层跳下来，像在给我的人生倒计时。
外面的雨，把整个魔都裹成了一层厚厚的湿棉被。
路灯亮起的瞬间，光雨交织成一片灰蒙蒙的雾。
写字楼楼下的公交站台空无一人。
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我站在站台下，低头刷着打车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滑过。
雨水顺着帽檐滴到脖子里，凉得让人激灵。
我正准备下单，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那声音不清脆，像一袋水泥砸在地上。
沉闷、压抑、带着一种不祥的钝感。
我心里一紧。
猛地回头。
站台阴影里，一个男人蜷缩在积水里。
黑色风衣被血水和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他瘦骨嶙峋的身形，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力气。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被雨水泡得湿透，贴在脑门上。
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裂开一道道血痕。
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在浑浊的雨水里晕开刺目的红。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不是普通的亮。
是快死的人拼尽最后一点光，留下的亮。
像两颗碎在水里的碎钻，锋利、刺眼、让人发冷。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手指在水里划开两道血痕。
他拼尽全身力气，伸出布满青筋的手，
攥着一张皱巴巴的PVC卡片，
指尖颤抖着碰我的裤脚。
那一下很轻。
却像一根针，直接扎进我浑身紧绷的神经。
“救……救我……”
他声音微弱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
带着血沫，一点点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雨水顺着我的衣领灌进去，冰冷得让我打了个哆嗦。
“星途……顶层……档案室……找……荆棘眼……”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
说完，他的手猛地垂落，头歪向一边，瞳孔迅速涣散。
人，没了气。
我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直面死亡。
还是如此血腥的场面。
大脑一片空白。
心跳慢了半拍，然后骤然加速，像要撞碎肋骨。
我想报警。
手指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光映在我惨白的脸上，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瞳孔里的惊恐。
可就在指尖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越来越近。
两道刺眼的手电筒光芒划破雨夜，直直扫过来。
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
“人呢？刚才还在这。”
“别让他跑了！快！”
我心头巨震。
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受害者。
他是被人追杀的。
而我，成了现场唯一的目击者。
也是唯一的“活口”。
一旦被他们发现我在场，
我不仅会被当成嫌疑人，
甚至可能被灭口。
恐惧攫住了我的四肢。
肌肉僵硬到几乎动不了。
但下一秒，我就像被某种本能拽住。
几乎是下意识地蹲下身。
飞快抽走男人掌心的卡片。
卡片硬硬的，边缘被雨水泡得发软，
却在我掌心留下一道几乎发烫的触感。
我把它塞进内衣口袋，紧贴肌肤。
然
上海深秋的雨，冷得像淬了冰，打在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晕开满城霓虹的光影，也晕开了这座城市最隐秘的罪恶。
雨一直下，从傍晚一直拖到深宵。
星途资本二十多层的高楼里，只剩几层还亮着灯。
灯光在雨幕里摇晃，像一只濒死的烛火，随时会被吞没。
我叫林默，28岁，在魔都星途资本做分析师。
朝九晚五挤地铁，加班改报表是常态，拿着两万出头的月薪，租在外环一室一厅的公寓里，是这座繁华都市里最不起眼的打工人。
我曾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
攒钱买房，娶妻生子，在魔都的夹缝里求一份安稳。
只要熬过加班季，熬过房东催租，熬过每一次焦虑到失眠的夜晚，
我就能慢慢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可那个雨夜，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彻底砸碎了我所有的期许。
……
周五晚上十一点，星途资本的大楼依旧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我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
报表改了五版，数据核对到眼睛发酸，屏幕亮得让我头疼。
电梯下降时，数字一层层跳下来，像在给我的人生倒计时。
外面的雨，把整个魔都裹成了一层厚厚的湿棉被。
路灯亮起的瞬间，光雨交织成一片灰蒙蒙的雾。
写字楼楼下的公交站台空无一人。
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我站在站台下，低头刷着打车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滑过。
雨水顺着帽檐滴到脖子里，凉得让人激灵。
我正准备下单，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那声音不清脆，像一袋水泥砸在地上。
沉闷、压抑、带着一种不祥的钝感。
我心里一紧。
猛地回头。
站台阴影里，一个男人蜷缩在积水里。
黑色风衣被血水和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他瘦骨嶙峋的身形，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力气。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被雨水泡得湿透，贴在脑门上。
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裂开一道道血痕。
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在浑浊的雨水里晕开刺目的红。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不是普通的亮。
是快死的人拼尽最后一点光，留下的亮。
像两颗碎在水里的碎钻，锋利、刺眼、让人发冷。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手指在水里划开两道血痕。
他拼尽全身力气，伸出布满青筋的手，
攥着一张皱巴巴的PVC卡片，
指尖颤抖着碰我的裤脚。
那一下很轻。
却像一根针，直接扎进我浑身紧绷的神经。
“救……救我……”
他声音微弱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
带着血沫，一点点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雨水顺着我的衣领灌进去，冰冷得让我打了个哆嗦。
“星途……顶层……档案室……找……荆棘眼……”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
说完，他的手猛地垂落，头歪向一边，瞳孔迅速涣散。
人，没了气。
我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直面死亡。
还是如此血腥的场面。
大脑一片空白。
心跳慢了半拍，然后骤然加速，像要撞碎肋骨。
我想报警。
手指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光映在我惨白的脸上，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瞳孔里的惊恐。
可就在指尖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越来越近。
两道刺眼的手电筒光芒划破雨夜，直直扫过来。
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
“人呢？刚才还在这。”
“别让他跑了！快！”
我心头巨震。
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受害者。
他是被人追杀的。
而我，成了现场唯一的目击者。
也是唯一的“活口”。
一旦被他们发现我在场，
我不仅会被当成嫌疑人，
甚至可能被灭口。
恐惧攫住了我的四肢。
肌肉僵硬到几乎动不了。
但下一秒，我就像被某种本能拽住。
几乎是下意识地蹲下身。
飞快抽走男人掌心的卡片。
卡片硬硬的，边缘被雨水泡得发软，
却在我掌心留下一道几乎发烫的触感。
我把它塞进内衣口袋，紧贴肌肤。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