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情人照相馆
第1章
## 第一章：倒计时七天
我叫贺浩，在城里开了一家照相馆，平时接点婚纱摄影啥的，混口饭吃。
说实话我这人有点怪，拍照的时候总喜欢盯着人家看，看久了心里头就冒出一串数字。这事儿打小就有，我管它叫职业病。后来才知道，这哪是什么职业病，是他娘的见鬼了——那串数字，是人的死期。
老头子的数字是三年两个月零五天。他死的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站了一整夜，烟抽了一包又一包，最后还是没敢进去看他最后一眼。打那以后我就学乖了，能不看就不看，能躲就躲。街坊邻居都说我性格怪，不爱跟人打交道，我也懒得解释。
这天下晚，我接了个活，给一个什么艺术工作室拍宣传照。地方选在城西的废弃剧场，那破地方几十年没人去过，墙皮子掉得跟癞痢头似的。
我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掉了，余光照在那栋老建筑上，倒有几分意思。架好相机正要开拍，工作室那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要去换衣服，让我先拍点空镜。
我端着相机在剧场里转悠，镜头对着那些破败的座椅、斑驳的墙壁。突然，透过取景器，我看见所有东西上面都飘着数字——座椅上的数字是三十年，墙壁上是五十年，连地上爬过的一只蟑螂头上都顶着“三天”。
我愣在那儿，手都在抖。以前我只能看见人的，现在连物件都有了？
更邪门的是，当我抬头看向舞台的时候，我看见了林婉。
她穿着条白裙子站在那儿，头顶空空荡荡，干干净净，一个数字都没有。
我当时就傻了。二十年了，我看了二十年数字，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正准备开口问问她是不是这工作室的人，她倒先开口了：“贺浩，你来了。”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南方口音，听着像泡过的糯米。
“你认识我？”我往后退了一步，相机差点没拿稳。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怎么会不认识，我是你秘密情人啊。”
这话说得我差点没呛着。
“姐们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把相机往怀里一搂，“我贺浩在这城里混了三十多年，谈过几个对象我自己能不清楚？压根儿没见过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左手伸出来给我看。手腕内侧，纹着一行小字：贺浩永远的林婉。
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去看自己手腕。同样的位置，纹着一朵不知道什么花，是我二十三岁那年喝醉了酒跟几个狐朋狗友一起纹的，纹完就后悔了，一直没去洗。
“你这纹身……”我指了指她的手。
“你陪我纹的。”她往前走了一步，“去年今天，在城南老陈那家店，你纹了花，我纹了你的名字。老陈还说你们两个是天生一对。”
城南老陈，那家纹身店确实存在，我确实在那儿纹过东西。但是去年今天？去年今天我在店里修了一天的图，晚上一个人吃了碗牛肉面就回去睡了，哪来的纹身？
“不可能。”我摇着头，“我压根儿不认识你。”
她停下来，看着我，眼神里头有点说不清的东西：“那你为什么能看见我头上的数字？”
“你头上没有数字。”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坏了。
果然，她又笑了，这次笑得有点得意：“只有你能看见我，也只有我看不见数字。贺浩，你还说不认识我？”
我他妈真不认识啊！
但这话我没说出口。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打我从取景器里看见她到现在，工作室那几个人一直在后头叽叽喳喳换衣服，如果剧场里突然多了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他们能看不见？
我猛地转身，看向后台方向。那几个人的脑袋从门帘后头探出来，正对着舞台指指点点。
“那边那个女的谁啊？”有人问。
“不知道，是不是贺老师带的模特？”
“挺好看的，问问贺老师呗。”
他们能看见她？
我再转回去，舞台上已经空了。只剩那条白裙子挂在幕布边上，风一吹，飘飘荡荡的。
我走过去，伸手去摸那条裙子。手刚碰到布料，裙子就散了，化成一片灰，落在地上什么都没留下。
相机突然响了一声。我低头一看，屏幕上自动跳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和林
我叫贺浩，在城里开了一家照相馆，平时接点婚纱摄影啥的，混口饭吃。
说实话我这人有点怪，拍照的时候总喜欢盯着人家看，看久了心里头就冒出一串数字。这事儿打小就有，我管它叫职业病。后来才知道，这哪是什么职业病，是他娘的见鬼了——那串数字，是人的死期。
老头子的数字是三年两个月零五天。他死的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站了一整夜，烟抽了一包又一包，最后还是没敢进去看他最后一眼。打那以后我就学乖了，能不看就不看，能躲就躲。街坊邻居都说我性格怪，不爱跟人打交道，我也懒得解释。
这天下晚，我接了个活，给一个什么艺术工作室拍宣传照。地方选在城西的废弃剧场，那破地方几十年没人去过，墙皮子掉得跟癞痢头似的。
我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下掉了，余光照在那栋老建筑上，倒有几分意思。架好相机正要开拍，工作室那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要去换衣服，让我先拍点空镜。
我端着相机在剧场里转悠，镜头对着那些破败的座椅、斑驳的墙壁。突然，透过取景器，我看见所有东西上面都飘着数字——座椅上的数字是三十年，墙壁上是五十年，连地上爬过的一只蟑螂头上都顶着“三天”。
我愣在那儿，手都在抖。以前我只能看见人的，现在连物件都有了？
更邪门的是，当我抬头看向舞台的时候，我看见了林婉。
她穿着条白裙子站在那儿，头顶空空荡荡，干干净净，一个数字都没有。
我当时就傻了。二十年了，我看了二十年数字，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正准备开口问问她是不是这工作室的人，她倒先开口了：“贺浩，你来了。”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南方口音，听着像泡过的糯米。
“你认识我？”我往后退了一步，相机差点没拿稳。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怎么会不认识，我是你秘密情人啊。”
这话说得我差点没呛着。
“姐们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把相机往怀里一搂，“我贺浩在这城里混了三十多年，谈过几个对象我自己能不清楚？压根儿没见过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左手伸出来给我看。手腕内侧，纹着一行小字：贺浩永远的林婉。
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去看自己手腕。同样的位置，纹着一朵不知道什么花，是我二十三岁那年喝醉了酒跟几个狐朋狗友一起纹的，纹完就后悔了，一直没去洗。
“你这纹身……”我指了指她的手。
“你陪我纹的。”她往前走了一步，“去年今天，在城南老陈那家店，你纹了花，我纹了你的名字。老陈还说你们两个是天生一对。”
城南老陈，那家纹身店确实存在，我确实在那儿纹过东西。但是去年今天？去年今天我在店里修了一天的图，晚上一个人吃了碗牛肉面就回去睡了，哪来的纹身？
“不可能。”我摇着头，“我压根儿不认识你。”
她停下来，看着我，眼神里头有点说不清的东西：“那你为什么能看见我头上的数字？”
“你头上没有数字。”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坏了。
果然，她又笑了，这次笑得有点得意：“只有你能看见我，也只有我看不见数字。贺浩，你还说不认识我？”
我他妈真不认识啊！
但这话我没说出口。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打我从取景器里看见她到现在，工作室那几个人一直在后头叽叽喳喳换衣服，如果剧场里突然多了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他们能看不见？
我猛地转身，看向后台方向。那几个人的脑袋从门帘后头探出来，正对着舞台指指点点。
“那边那个女的谁啊？”有人问。
“不知道，是不是贺老师带的模特？”
“挺好看的，问问贺老师呗。”
他们能看见她？
我再转回去，舞台上已经空了。只剩那条白裙子挂在幕布边上，风一吹，飘飘荡荡的。
我走过去，伸手去摸那条裙子。手刚碰到布料，裙子就散了，化成一片灰，落在地上什么都没留下。
相机突然响了一声。我低头一看，屏幕上自动跳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