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星期八》------------------------------------------《星期八》 暗巷。。,两边是斑驳的墙,头顶晾着滴水的衣服。,盒子里住着一只小灰猫。,把省下的半块面包撕成小块,放在盒边。,蹭了蹭她的手指,才低头去吃。,一下一下。。爸爸说她是诅咒时厌恶的眼神。“都怪你”时的咬牙切齿。班上同学若有若无的疏远。都没那么疼了。,舔舔爪子。若溪站起来,书包带勒着肩膀,走进学校。,跟几个女生说着什么,看见若溪。。。周婷讨厌她,从初一就开始了。,邻居指指点点,周婷就把这些指指点点,变成更脏的东西,泼到若溪身上。小编推荐小说《循若》,主角若溪周婷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星期八》------------------------------------------《星期八》 暗巷。。,两边是斑驳的墙,头顶晾着滴水的衣服。,盒子里住着一只小灰猫。,把省下的半块面包撕成小块,放在盒边。,蹭了蹭她的手指,才低头去吃。,一下一下。。爸爸说她是诅咒时厌恶的眼神。“都怪你”时的咬牙切齿。班上同学若有若无的疏远。都没那么疼了。,舔舔爪子。若溪站起来,书包带勒着肩膀,走进学校。,...
“她妈那样,她能好到哪去?”
“你看她那眼睛,跟鬼一样。”
若溪走到座位上,翻开书。那些话听得太多了,像墙上的霉斑,擦不掉,就只能习惯。
唯一让她觉得难受的,是那天周婷看见她和班上那个男生说话。
男生帮她捡了支笔,说了句什么。周婷当时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
从那以后,周婷找她麻烦的次数更多了。
但若溪不在意。她有猫。
只要放学再去巷子里蹲一会儿,摸摸它的脑袋,那些事情就会被推出很远。
那只猫总是在。
连着好几周,都在。
那天早上,若溪拐进巷子,纸盒还在,里面空了。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去摸。盒底还有昨天垫的旧衣服,还有几根灰毛。但猫不在了。
“咪咪?”她小声喊。
没有回应。
她绕着巷子找了一圈,翻垃圾桶,看墙角,甚至钻进旁边废弃的小院里找。都没有。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迟到了半节课。
教室里,老师正在板书。若溪站在门口喊报告。老师皱着眉让她进来。
周婷扭过头看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种笑,像猫看着跑不掉的老鼠。
若溪坐到座位上,翻开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老师在讲什么,不知道。周围人看她的眼神,也不想管。
她只想着放学,快点放学,再去看看,猫说不定回来了。
天黑了才放学。
若溪跑出校门,跑过马路,跑进那条巷子。
纸盒还在。
空的。
她蹲下来,盯着那个破破烂烂的盒子。
盒里有几根猫毛,是她昨天摸它时蹭下来的。
还有半个没吃完的干面包,被蚂蚁爬满了。
天越来越黑。巷子口的灯坏了,只有远处楼房漏过来一点光。
若溪没动。就蹲着,盯着那个盒子。
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没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下来。
“喂。”
若溪没动。
“我叫你呢,聋了?”
是周婷。
若溪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周婷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是经常跟着她的那个小跟班。
两个人站在巷子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没钱了,借点。”周婷说。
若溪没说话。
周婷往前走了一步:“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哑巴?”
若溪还是没说话。
周婷走近了,看见她脚边那个破纸盒,看见盒里那半个爬满蚂蚁的面包,突然笑了一声:“你天天往这跑,就为看这个?”
她抬脚,踩在纸盒上。
纸盒塌了。猫窝被踩扁。那个破碗被踢到墙角,骨碌碌滚出去,翻了。
“恶心死了。”周婷说。
若溪低下头,看着塌掉的纸盒,看着被踢翻的碗,看着那些散落的猫毛。
“你妈是不是又没给你吃饭?瘦得跟猴一样,打起来都硌手。”
“先搜搜她的身上有没有钱,不给就打。”
周婷对旁边的女生说,“我今天手疼,你来。”
那女生笑着走上前,一巴掌把若溪扇倒,若溪摔在泥泞里,衣服全脏了。
若溪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钢管。
是从地上捡的。刚才摔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摸到了墙角的一截废弃水管。
锈迹斑斑,沉甸甸的。
若溪站起来,看着烂掉的猫窝和脏掉的面包。
一股无法用语言的愤怒涌了出来。
周婷还没反应过来,钢管已经砸在她的额角上。
“砰”的一声闷响。周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若溪。
若溪看见她的瞳孔在收缩,嘴唇在颤抖,她想叫,但叫不出来。
但是衣领被死死拽着
若溪又砸了一下。
第三下。
周婷的手松开了她的衣领,整个人软下去,像一袋被抽空的麻袋,倒在巷子的积水里。水溅起来,打湿了若溪的鞋。
旁边那个女生尖叫起来。
只叫了半声。
若溪转过身,钢管横向挥出,打在她的脸上。
女生踉跄着后退,撞上墙。若溪冲上去,抓住她的头发——那头她曾经羡慕过的、柔顺的长发——往墙上撞。
一下。
两下。
三下。
尖叫声变成了呜咽,呜咽变成了沉默。
若溪松开手,那女生也滑下去,堆在墙角。
巷子里安静了。
若溪站在两具身体中间,喘着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钢管还攥在手里。
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指节上沾着黏腻的东西。暗红色的,在黑暗中看不清。
红色的。
好多红色。
她杀人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第二个女生动了一下。
还活着。
若溪的瞳孔收缩。那女生发出微弱的呻吟,眼皮在颤动,像是要醒过来。
不能让她醒。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清晰得可怕。
她醒过来,就会跑,会告诉老师,告诉警察。
他们会来抓她,她会坐牢,妈妈会更恨她——
若溪走过去。
钢管再次扬起。
那女生不动了。
若溪扔下钢管,钢管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她惊醒过来,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现在一动不动地躺在污水里。
她干了什么?
她杀了两个人。
若溪没有时间害怕。她蹲下身,摸到周婷的胳膊,拖着她往巷子深处走。
那里有个下水道井盖,她记得,上次路过时看见有人掀开过。
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能让她们躺在这里。
井盖比想象中重。若溪用尽全力才掀开一条缝,黑漆漆的洞口露出来。
片刻后
井盖盖上。若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然后她捡起钢管,用校服袖子擦干净,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回家的路变得很长。
若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她只记得路灯忽明忽暗,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一直低着头,怕被人看见。
直到打开家门,她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是血。
校服上,手上,脸上,甚至头发上,都溅着暗红色的斑点。
家里没人。
妈妈又不在。这个点,她大概在哪个麻将馆,或者在哪个男人家里。
若溪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忽然觉得很累。
她脱掉校服,塞进洗衣机最底层,打开水龙头冲了十分钟。
然后穿着内衣去厨房,煮了一包泡面。
面煮好了,她吃了两口,吃不下。
十一点。她躺回床上,摸出手机,刷短视频。刷到什么看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杀人了。
她杀人了。
会不会被发现?下水道那么深,应该不会吧?但是万一呢?万一明天警察来学校——
十一点五十。
手机响了。不是铃声,是大门被摔开的声音。
“若溪!!!”
妈妈的咆哮从客厅传来。若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卧室门被踢开。酒气扑鼻而来。
“装什么睡!给老娘起来!”
若溪没动。她知道只要不动,妈妈骂几句就会走。如果动了,就会被打。
果然,骂了几句之后,脚步声远去了。大门再次摔上,世界恢复安静。
若溪睁开眼睛。
心脏又开始疼。那种尖锐的、针扎一样的疼。
医生说是熬夜太多,神经性的,没什么大事。
若溪没告诉他,她不是想熬夜,是睡不着。
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些事——妈妈的耳光,同学的嘲笑,还有今天……
今天的事。
她看了一眼手机。
00:03。
不对。
手机屏幕上显示:
星期八 00:03
星期八?
若溪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眨眨眼,还是星期八。
什么鬼?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一件事。
太安静了。
妈妈刚才摔门出去,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关门声,什么都没有。窗外也没有声音——这条街虽然不热闹,但凌晨偶尔也会有车经过。
现在什么都没有。
若溪掀开被子,下床。她走到客厅,灯开着,妈妈不在。
她打开大门,楼道里空荡荡的,声控灯亮着,但没有任何声音。
她下楼。
一楼,二楼,三楼。每一层都亮着灯,每一扇门都关着,但没有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电视,没有人洗澡,什么都没有。
若溪推开单元门,走到街上。
便利店亮着灯,里面没人。停在路边的车里没人。
远处的居民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但窗户后面没有人影走动。
所有人都消失了。
若溪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风吹过来,带着陌生的凉意。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然后她开始走。
走过便利店,走过那条巷子——她没往里面看——走过十字路口,走过广场。
广场上有人。
不,不是人。是“一群人”。
她们围成一个圈,背对着若溪,面朝圈中央的什么东西。看不清那是什么,只看见有火光在跳动。
她想离开。
脚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咔”的一声。
是树枝。
那群人同时转过头。
所有人的脖子都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过来,脸朝后,身体朝前。
那些脸——有些是老人,有些是年轻人,有些是孩子——都在看着她,嘴角挂着同一个弧度的微笑。
若溪想尖叫
然后——
“若溪!起床!都几点了!”
若溪猛地坐起来。
阳光刺眼。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穿着昨晚那件内衣。
没有血。手上没有,身上没有,什么都没有。
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死了?赶紧起来,早饭在桌上,老娘要出门了,中午自己解决!”
若溪呆坐了几秒,抓起手机。
星期日 07:32
星期天。
不是星期八。
她慢慢下床,走到客厅。妈妈正在门口穿鞋,头也不回地说:“晚上别出去乱跑,听见没?”
门关上。
若溪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干净的双手。
是梦?
她冲进卫生间,掀开洗衣机——校服在里面,干干净净,一点血迹都没有。
是梦。
那个巷子,那两个女生,那些血——都是梦。
若溪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换上干净的校服,吃了早饭,出门上学。
走进校门的时候,她看见了周婷。
周婷正和几个女生站在走廊上说话。若溪下意识低头,加快脚步从旁边经过。
“若溪。”
声音从背后传来。
若溪僵住。
周婷走过来。若溪攥紧书包带,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推搡或耳光。
但周婷没有动手。
她站在若溪面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女生拉她:“婷姐,走啊,上课了。”
周婷被拉走了。
但她回头看若溪。
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轻蔑,是疑惑。
“奇怪…我怎么感觉…”
若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很暖,但她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