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赠死人
第1章
女扮男装大胜归来，未婚夫却嫌我粗鄙，只会舞刀弄枪。
为了讨他欢心，我将战场上缴获的稀世狼皮帽送他。
可转头，我便在青楼门口，撞见一个小倌头上正戴着。
我面无表情地夺了过来，给了他一锭银子封口。
转身去了书院，见到徐闻砚，我一脸欣喜地问他。
“阿砚，我送的古籍你可喜欢？”
徐闻砚一怔：“什么古籍？”
我咬着唇，瞬间红了眼圈。
“那可是我特意为你寻来前朝治国策的孤本呐，就夹在帽子中。”
他哆嗦着唇：“你！你说什么？帽子里有书？”
看着他疯了一样冲出门去的样子。
我笑出了声，哪里有什么书，不过是一试人心罢了。
1
徐闻砚冲出门时的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
我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苦涩在舌尖蔓延，却怎么也盖不住心头那股翻涌的快意。
“将军。”
副官流云从屏风后闪身而出，手中捧着那顶被我夺回来的狼皮帽，满脸愤懑。
“这徐闻砚简直欺人太甚！这狼王皮乃是您冒死从北狄可汗大帐中斩获的，他竟随手赏给了那种下九流的玩意儿！”
我垂眸，看着那油光水滑的皮毛。
为了猎这头狼王，我在雪地里潜伏了三天三夜，左肩至今还留着深可见骨的疤痕。
我曾以为，这就叫为了爱人洗手作羹汤般的牺牲。
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烧了吧。”我淡淡道。
流云一惊：“将军？这可是……”
“脏了。”
我抬手，指尖在那柔软的皮毛上虚虚一点，仿佛沾染了什么秽物。
“被那种人戴过，我嫌恶心。”
流云咬牙切齿，最后还是从怀中掏出火折子。
火焰舔舐着皮毛，发出噼啪的声响，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我看着那团火，思绪却飘回了半月前。
那时我刚褪去一身戎装，换上不合时宜的罗裙，满心欢喜地回京。
我想着，我和徐闻砚指腹为婚，如今我也算挣得功名，虽不能以女子之身封侯拜相，但至少能为徐家门楣增光，能配得上他这个京城第一才子了。
可我忘了，徐闻砚最是个清高自诩的。
回京那日，他未曾去城门口迎我。
我去徐府拜访，他见我的第一面，眉头便皱成了“川”字。
“沈鸾，你既已恢复女儿身，行走坐卧便该有个女子的样子。”
他嫌弃地看着我指腹上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又瞥了一眼我因长途跋涉略显干裂的嘴唇。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身煞气，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温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徐家娶了个夜叉进门。”
我当时只当他是不适应，强笑着解释：“战场刀剑无眼，习惯了。日后我慢慢改就是。”
为了讨他欢心，我收起了陪伴多年的长枪，学着描眉画眼，学着穿那些繁复得让我迈不开步子的裙衫。
我不懂诗词歌赋，他便在书房大宴宾客，故意让我作诗。
我憋得满脸通红，只作出几句打油诗，引得满堂哄笑。
徐闻砚坐在主位，摇着折扇，眼中满是讥诮与不耐。
“罢了，阿鸾毕竟是在男人堆里混大的，不懂这些风雅也是自然。”
看似解围，实则坐实了我的粗鄙。
即便如此，我仍未死心。
2
直到今日。
我想着北地苦寒，他身子骨弱，到了冬日便手脚冰凉。
那狼王皮最是保暖驱寒，千金难求。
我将它做成帽子，巴巴地捧到他面前。
他捏着鼻子，一脸嫌恶：“这什么东西？一股子腥膻味，野蛮人用的玩意儿，也配往我头上戴？”
我忍着难堪，解释道：“这是狼王皮，极难得的，戴着暖和。”
或许是听到了“狼王”二字，想到了它的价值，他勉强收下了。
“行了，放那吧。难为你一片心意，虽说俗了些，但也算是个稀罕物。”
我以为他收下了便是接受了。
谁知转头，我就在最大的销金窟醉花阴门口，看到了那个叫玉生的小倌。
那张阴柔娇媚的脸上，正戴着我拼死猎来的狼王帽，正向身边的恩客炫耀。
“这是徐公子赏奴家的，说是乡下来的野丫头送的土仪，他嫌脏，便随手丢给奴家暖手了。”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也
为了讨他欢心，我将战场上缴获的稀世狼皮帽送他。
可转头，我便在青楼门口，撞见一个小倌头上正戴着。
我面无表情地夺了过来，给了他一锭银子封口。
转身去了书院，见到徐闻砚，我一脸欣喜地问他。
“阿砚，我送的古籍你可喜欢？”
徐闻砚一怔：“什么古籍？”
我咬着唇，瞬间红了眼圈。
“那可是我特意为你寻来前朝治国策的孤本呐，就夹在帽子中。”
他哆嗦着唇：“你！你说什么？帽子里有书？”
看着他疯了一样冲出门去的样子。
我笑出了声，哪里有什么书，不过是一试人心罢了。
1
徐闻砚冲出门时的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
我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苦涩在舌尖蔓延，却怎么也盖不住心头那股翻涌的快意。
“将军。”
副官流云从屏风后闪身而出，手中捧着那顶被我夺回来的狼皮帽，满脸愤懑。
“这徐闻砚简直欺人太甚！这狼王皮乃是您冒死从北狄可汗大帐中斩获的，他竟随手赏给了那种下九流的玩意儿！”
我垂眸，看着那油光水滑的皮毛。
为了猎这头狼王，我在雪地里潜伏了三天三夜，左肩至今还留着深可见骨的疤痕。
我曾以为，这就叫为了爱人洗手作羹汤般的牺牲。
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烧了吧。”我淡淡道。
流云一惊：“将军？这可是……”
“脏了。”
我抬手，指尖在那柔软的皮毛上虚虚一点，仿佛沾染了什么秽物。
“被那种人戴过，我嫌恶心。”
流云咬牙切齿，最后还是从怀中掏出火折子。
火焰舔舐着皮毛，发出噼啪的声响，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我看着那团火，思绪却飘回了半月前。
那时我刚褪去一身戎装，换上不合时宜的罗裙，满心欢喜地回京。
我想着，我和徐闻砚指腹为婚，如今我也算挣得功名，虽不能以女子之身封侯拜相，但至少能为徐家门楣增光，能配得上他这个京城第一才子了。
可我忘了，徐闻砚最是个清高自诩的。
回京那日，他未曾去城门口迎我。
我去徐府拜访，他见我的第一面，眉头便皱成了“川”字。
“沈鸾，你既已恢复女儿身，行走坐卧便该有个女子的样子。”
他嫌弃地看着我指腹上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又瞥了一眼我因长途跋涉略显干裂的嘴唇。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身煞气，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温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徐家娶了个夜叉进门。”
我当时只当他是不适应，强笑着解释：“战场刀剑无眼，习惯了。日后我慢慢改就是。”
为了讨他欢心，我收起了陪伴多年的长枪，学着描眉画眼，学着穿那些繁复得让我迈不开步子的裙衫。
我不懂诗词歌赋，他便在书房大宴宾客，故意让我作诗。
我憋得满脸通红，只作出几句打油诗，引得满堂哄笑。
徐闻砚坐在主位，摇着折扇，眼中满是讥诮与不耐。
“罢了，阿鸾毕竟是在男人堆里混大的，不懂这些风雅也是自然。”
看似解围，实则坐实了我的粗鄙。
即便如此，我仍未死心。
2
直到今日。
我想着北地苦寒，他身子骨弱，到了冬日便手脚冰凉。
那狼王皮最是保暖驱寒，千金难求。
我将它做成帽子，巴巴地捧到他面前。
他捏着鼻子，一脸嫌恶：“这什么东西？一股子腥膻味，野蛮人用的玩意儿，也配往我头上戴？”
我忍着难堪，解释道：“这是狼王皮，极难得的，戴着暖和。”
或许是听到了“狼王”二字，想到了它的价值，他勉强收下了。
“行了，放那吧。难为你一片心意，虽说俗了些，但也算是个稀罕物。”
我以为他收下了便是接受了。
谁知转头，我就在最大的销金窟醉花阴门口，看到了那个叫玉生的小倌。
那张阴柔娇媚的脸上，正戴着我拼死猎来的狼王帽，正向身边的恩客炫耀。
“这是徐公子赏奴家的，说是乡下来的野丫头送的土仪，他嫌脏，便随手丢给奴家暖手了。”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