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枫诀宝贝的《凤临天下:朕的江山不靠男人》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第一章:红妆下的尸山血海痛。 撕心裂肺的痛。不是利刃割喉的锐痛,而是万箭穿心后,血液流干、生机被一点点抽离的钝痛。沈惊鸿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血色。 大雨如注,冲刷着刑场泥泞的地面,却冲不散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她身披凤冠霞帔,本该是世间最喜庆的新娘,此刻却被粗重的铁链锁在木桩之上。沉重的凤冠歪斜在一侧,珠翠散落,混着雨水和血水,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父亲……” 她嘶哑地唤了一声,...
第一章:红妆下的尸山血海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不是利刃割喉的锐痛,而是万箭穿心后,血液流干、生机被一点点抽离的钝痛。
沈惊鸿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血色。 大雨如注,冲刷着刑场泥泞的地面,却冲不散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她身披凤冠霞帔,本该是世间最喜庆的新娘,此刻却被粗重的铁链锁在木桩之上。沉重的凤冠歪斜在一侧,珠翠散落,混着雨水和血水,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父亲……” 她嘶哑地唤了一声,喉咙里涌出的却是血沫。
不远处的断头台上,一颗头颅滚落,顺着泥水滑到了她的脚边。 那是镇国公沈啸,她敬若神明的父亲。那双曾在大漠中令敌寇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圆睁着,死死盯着天空,满是不甘与绝望。
“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穿透雨幕传来。
一双绣着云纹的黑底官靴停在她面前,接着,一只修长却冰冷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是萧景琰。 她爱了整整十年,甚至不惜违抗父命也要下嫁的未婚夫。
此刻,他一身大红喜袍,纤尘不染,与这血腥的刑场格格不入。而他另一只手,正温柔地牵着一个同样身着红妆的女子。
那是她的庶妹,沈柔。 沈柔依偎在萧景琰怀里,脸上挂着胜利者特有的娇羞与得意,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沈惊鸿身上。
“姐姐,疼吗?”沈柔声音甜腻,却让人毛骨悚然,“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沈惊鸿死死盯着这对狗男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萧景琰……沈柔……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萧景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溅到袖口的一滴血,“惊鸿,你太天真了。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内容却如地狱恶鬼: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呵,若不是为了你沈家手中的三十万兵符,若不是为了吞并你那丰厚的嫁妆来填补我的军费空缺,我怎会忍受你这般跋扈的女人十年?”
“还有你父亲,”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太碍事了。只要他死了,北境的兵权就是我的。而你……”
萧景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嫌恶:“你的命,正好用来祭我的战旗。放心,我会让柔儿代替你,做这风光的将军夫人。你沈家的一切,都将姓萧。”
“不——!” 沈惊鸿发出凄厉的嘶吼,想要挣脱铁链,想要扑上去撕碎这两人的喉咙。
然而,回应她的,是萧景琰冷漠挥手。 “行刑。”
弓弦崩响,密密麻麻的箭矢如蝗虫般遮蔽了天空。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沈惊鸿看着萧景琰牵着沈柔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们在雨中相视而笑的模样,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 我沈惊鸿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定要这大雍江山,为天翻地覆!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快醒醒!” 一道焦急又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沈惊鸿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之人浮出水面,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雨声。 没有血腥味。 没有万箭穿心的剧痛。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和窗外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阳光。
她茫然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阴森的刑场,而是熟悉的雕花床顶,帐幔上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栩栩如生。 铜镜前,一个穿着翠绿襦裙的小丫鬟正满脸喜气地拿着什么东西凑过来。
“小姐,您可算醒了!刚才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丫鬟喜鹊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物件举到她面前,“您看,萧公子派人送来的‘并蒂莲’金簪!说是特意找京城最好的匠人打造的,明日大婚戴最合适呢!”
金簪。 并蒂莲。 明日大婚。
这几个词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沈惊鸿混沌的大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与前世临死前的画面重叠、碰撞。
今天是永昌十二年,三月十一。 是她大婚的前一日。 也是沈家满门抄斩倒计时的最后一天!
上一世,就是这支金簪,成了萧景琰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视若珍宝,戴着它上了花轿,最终却戴着它上了刑场。
“小姐?”喜鹊见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发直,不由得有些慌了,“您是不是不舒服?这簪子多漂亮啊,金灿灿的莲花,寓意好呢……”
“漂亮?” 沈惊鸿喃喃重复了一遍。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纹路。 就是这东西,曾见证了她一生的愚蠢和悲剧。
喜鹊还在喋喋不休:“萧公子说了,明日您戴上它,一定是全京城最美的新娘子……”
“最美的新娘子?” 沈惊鸿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初时极轻,继而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喜鹊吓坏了:“小姐,您……您别吓奴婢啊!是不是哪里疼?”
沈惊鸿猛地止住笑。 她抬起头,看向铜镜。 镜中的少女,年方二八,眉眼如画,只是脸色略显苍白。那双眼睛里,原本属于闺阁少女的懵懂与憧憬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以及死寂之下翻涌的滔天恨意。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眼神。
“喜鹊。” 她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寒意。
“啊?小姐?”喜鹊缩了缩脖子。
沈惊鸿伸出手,一把夺过那支金簪。 她死死攥住簪身,尖锐的莲花边缘瞬间刺破了掌心。 鲜红的血珠渗出,顺着金色的花瓣蜿蜒而下,染红了那朵象征“百年好合”的并蒂莲。
红得刺眼。 像极了前世刑场上的血。
“这簪子,”沈惊鸿盯着掌心的血,嘴角勾起一抹森寒至极的弧度,“太俗了。”
“俗……俗?”喜鹊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家小姐说的话。这可是萧公子的心意啊!
沈惊鸿缓缓松开手,任由鲜血滴落在梳妆台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红花。 她看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 “配不上明日的‘好戏’。”
明日? 明日哪里是什么大婚。 明日,是沈家噩梦的开始,是她沈惊鸿新生的起点。
萧景琰,沈柔。 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一世,这场戏,由我来编,由我来演。 至于结局…… 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自然是送你们,下地狱。
“喜鹊,”她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可怕,“把这簪子收起来。告诉萧景琰的来人,我很喜欢,明日……自会亲手‘还’给他。”
喜鹊虽然觉得自家小姐今日怪得吓人,但也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待喜鹊退下,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沈惊鸿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春风拂面,柳絮纷飞,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可她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早已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她抬起那只沾血的手,对着阳光看了看。 掌心刺痛,却让她无比清醒。
“父亲,母亲,哥哥……” 她轻声唤着那些再也听不到回应的人,眼中泪水滑落,却在顷刻间被风吹干。 “上一世,女儿无能,护不住沈家满门。” “这一世,哪怕是要将这大雍的天捅个窟窿,我也要让那些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枝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啼叫。 沈惊鸿关上窗,转身走向衣柜。 那里,挂着她明日要穿的嫁衣。 红得似火,艳得如血。
她伸手抚过那光滑的绸缎,指尖微凉。 “等着吧。” “这场红妆下的尸山血海,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