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代我入红尘,我代兄掌乾坤

第1章

兄代我入红尘,我代兄掌乾坤 微微笑口常在 2026-03-18 11:54:34 现代言情
导语:
那年抄家,我七岁。
和哥哥在院子里玩换装游戏,我穿他的袍子,他穿我的裙子。
官兵破门而入时,我们来不及换回来。
领头的看了一眼,指着我:“男孩,净身房。”
又指着哥哥:“女孩,宜红院。”
我张嘴想解释,哥哥捂住了我的嘴。他眼里全是泪,却冲我笑:“别说话。”
二十年后,我站在金銮殿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都在等我这个九千岁开口。
我垂眸,看到人群里有个眼熟的乐师。
他低着头,鬓角斑白,手指上全是茧。
我认出来了,那是我哥。
第一章
血,是滚烫的。
溅到我脸上时,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的血珠。
站在我面前的户部侍郎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裤裆处濡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骚臭的气味。
“九千岁饶命,九千岁饶命啊!”他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撞出沉闷的声响。
我没看他,目光越过他,投向龙椅上那位年轻的天子。
他才十六岁,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帝王的审视。
我微微躬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金銮殿。
“陛下,人,招了。”
我的声音很怪,像被砂纸磨过,尖细又嘶哑,这是所有太监的通病。
户部侍郎贪墨的赈灾银两,整整三十万两,足以让数万灾民熬过这个寒冬。如今,银子追回来了,他的命,也该到头了。
小皇帝赵朔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
“拖下去吧。”
立刻有几个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役上前,堵住那侍郎的嘴,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大殿之上,百官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我看到。
他们怕我。
怕我这个执掌东厂,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安九。
二十年了。
从一个被净身房老太监用死猫换下,侥幸保住女儿身的七岁稚童,到如今这个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怪物,我爬了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我见过最肮脏的人心,也用过最狠毒的手段。
我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一步步走到今天,只为两件事。
第一,查清当年顾家满门被屠的真相。
第二,找到我的哥哥,顾长宁。
退朝后,我习惯性地走在宫墙的阴影里。阳光太烈,会灼得我皮肤生疼。
贴身的小太监福安小步跟在我身后,低声禀报:“干爹,今晚宫中设宴,庆贺北境大捷,陛下特意嘱咐了,您一定要到。”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
这种宴会,无聊透顶。无非就是一群人互相吹捧,歌舞升平,制造一派虚假的繁荣。
可皇帝的命令,不能不听。
毕竟,我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一把刀。
刀,就要有刀的自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宴会设在太液池边的清辉殿,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女们的水袖甩出旖旎的弧度。
我坐在离龙椅最近的位置,面前的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酒,我一口未动。
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食不知味。
小皇帝赵朔显然心情很好,频频举杯,与打了胜仗的镇国公李威说笑。
李威。
我捏着酒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就是他,二十年前,就是他带着人,冲进了我家。
他如今身居高位,满面红光,哪里还像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屠夫。
我垂下眼帘,将眼底翻涌的恨意尽数掩去。
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将他连根拔起,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跌入尘埃的滋味。
酒过三巡,歌舞渐歇。
赵朔大概是觉得有些乏味,对身边的太监总管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队乐师被领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抱着琵琶的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乐师服,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我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随意地扫过他们。
乐声响起,是一首庆贺胜利的《破阵乐》,曲调激昂高亢。
可我却听出了一丝不和谐。
那琵琶声,虽极力想表现出金戈铁马的气势,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缕挥之不去的哀怨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