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深情我再也不要了
第1章
确诊胃癌那天，他让我去医院给白月光输血。
复查那天，他在陪白月光做检查。
住院那天，他电话里说：“她需要人陪，你的事回头再说。”
后来他疯了似的找我，跪着求我回家。
可我已经躺在病床上，数着最后的日子。
他抱着我哭，说欠我的下半辈子慢慢还。
第一章 手术室外的红皮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三秒，按了接听键。那头的声音很吵，像是在什么宴会厅里，杯盏交错，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过来一趟。”陆深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一附院，她需要输血。”
她。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检查报告单，纸张边缘硌进掌心。报告单右上角写着我的名字——苏念，年龄：28，诊断栏里是手写的几个字，笔迹还没干透。
“我现在......”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在医院，想说我刚拿到报告，想说我可能——
“她情况不好。”陆深打断我，语气沉了几分，“别让我等。”
电话挂了。
我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单。走廊里的白炽灯很亮，亮得有些晃眼，晃得我眼眶发酸。
三秒钟后，我把报告单折起来，塞进包里最深的地方。
护士站的护士刚好探出头来，朝我喊：“苏念是吧？到你了，进来吧。”
我站起来，拎着包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护士在后面喊，“到你了！苏念！”
我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高跟鞋敲在地上，一声一声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倒计时。
从这家医院到一附院，打车要四十分钟。
我在出租车上给公司发了个消息请假，手指在屏幕上抖了两下，打错三个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大概看到我脸色不太好看，没敢说话。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不下的雨，堵得人心慌。
四十分钟后，我赶到一附院住院部。
陆深站在病房门口，低头在看手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眉头微微皱着。旁边站了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像两堵墙似的杵在那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我一眼。
“来了。”
没有问你怎么来的，没有问你是不是在上班，甚至没有看你一眼。就是那两个字，跟叫个外卖、喊个跑腿没什么区别。
我喘着气，点了点头。
“进去吧。”他说，侧开身子。
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香水味，不是他身上的，是蹭上去的，女人的香水味，甜腻腻的那种。
我攥了攥包带，推开门。
病房里开着空调，温度很低，低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似的。
宋婉宁。
陆深的青梅竹马，陆家上下认定的少奶奶，整个江城都知道的陆总心上人。
她穿着病号服，手腕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百合花，还带着水珠，大概是刚换的。
护士看见我进来，招呼道：“家属是吧？来，这边签字。”
家属。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没吭声，走过去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然后跟着护士走到隔壁的采血室，躺下来，把袖子撸上去。
针扎进去的时候，我偏过头，看着窗外。
天还是灰蒙蒙的，雨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一滴打在玻璃上，往下淌。
400毫升。
我盯着血袋一点一点鼓起来，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在跟着往外淌，一点一点的，凉凉的，收不住。
抽完血，护士让我躺一会儿再起来。我躺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坐起来，按着棉签走出采血室。
陆深还在门口站着，这回没看手机，在看病床上的宋婉宁。
我走过去，把签字的单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递给旁边的保镖。
“你回去吧。”他说。
我站着没动。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大概是看到我脸色不太好，又或者只是
复查那天，他在陪白月光做检查。
住院那天，他电话里说：“她需要人陪，你的事回头再说。”
后来他疯了似的找我，跪着求我回家。
可我已经躺在病床上，数着最后的日子。
他抱着我哭，说欠我的下半辈子慢慢还。
第一章 手术室外的红皮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三秒，按了接听键。那头的声音很吵，像是在什么宴会厅里，杯盏交错，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过来一趟。”陆深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一附院，她需要输血。”
她。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检查报告单，纸张边缘硌进掌心。报告单右上角写着我的名字——苏念，年龄：28，诊断栏里是手写的几个字，笔迹还没干透。
“我现在......”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在医院，想说我刚拿到报告，想说我可能——
“她情况不好。”陆深打断我，语气沉了几分，“别让我等。”
电话挂了。
我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单。走廊里的白炽灯很亮，亮得有些晃眼，晃得我眼眶发酸。
三秒钟后，我把报告单折起来，塞进包里最深的地方。
护士站的护士刚好探出头来，朝我喊：“苏念是吧？到你了，进来吧。”
我站起来，拎着包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护士在后面喊，“到你了！苏念！”
我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高跟鞋敲在地上，一声一声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倒计时。
从这家医院到一附院，打车要四十分钟。
我在出租车上给公司发了个消息请假，手指在屏幕上抖了两下，打错三个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大概看到我脸色不太好看，没敢说话。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不下的雨，堵得人心慌。
四十分钟后，我赶到一附院住院部。
陆深站在病房门口，低头在看手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眉头微微皱着。旁边站了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像两堵墙似的杵在那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我一眼。
“来了。”
没有问你怎么来的，没有问你是不是在上班，甚至没有看你一眼。就是那两个字，跟叫个外卖、喊个跑腿没什么区别。
我喘着气，点了点头。
“进去吧。”他说，侧开身子。
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香水味，不是他身上的，是蹭上去的，女人的香水味，甜腻腻的那种。
我攥了攥包带，推开门。
病房里开着空调，温度很低，低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似的。
宋婉宁。
陆深的青梅竹马，陆家上下认定的少奶奶，整个江城都知道的陆总心上人。
她穿着病号服，手腕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百合花，还带着水珠，大概是刚换的。
护士看见我进来，招呼道：“家属是吧？来，这边签字。”
家属。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没吭声，走过去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然后跟着护士走到隔壁的采血室，躺下来，把袖子撸上去。
针扎进去的时候，我偏过头，看着窗外。
天还是灰蒙蒙的，雨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一滴打在玻璃上，往下淌。
400毫升。
我盯着血袋一点一点鼓起来，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在跟着往外淌，一点一点的，凉凉的，收不住。
抽完血，护士让我躺一会儿再起来。我躺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坐起来，按着棉签走出采血室。
陆深还在门口站着，这回没看手机，在看病床上的宋婉宁。
我走过去，把签字的单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递给旁边的保镖。
“你回去吧。”他说。
我站着没动。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大概是看到我脸色不太好，又或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