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工具人：我在穿书局打工一千年
第1章
穿书局打工一千年，死了二百九十九次——每死一次，就忘掉自己的一秒。
第301次，剑抵喉咙的瞬间，我忽然想起第128次那个勇者。
他死前笑着说了句谢谢，然后化成了我掌心里的一点光。
后来我才知道，那点光，就是正在看这段文字的你。
01.
剑抵着喉咙。
血珠子顺着脖子往下爬，痒痒的。
我脑子里没想疼。想了也白想，反正死不了。
想的是第128次那个傻逼勇者。死前笑着说了句谢谢，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两千年了，我还记着。
但今天——他妈的他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主神派来的工具人？」
拿剑的女人手没抖，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她后头缩着个十五六的男孩，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这世界的小祖宗，天命之子。
我低头看了眼剑尖。
喉咙那块肉自己绷紧了。培训官说这叫创伤后应激，我说这叫死出经验了。二百九十九次，每次剑抵这儿，那坨肉比脑子先怂。
「问你话呢！」剑又往前怼了怼。
疼。真他妈疼。
「工具人？」我两根手指捏住剑刃，一使劲——咔嚓断了。
「穿书三百次，」我把断剑片弹指甲盖上，吹了口气，「就学会一件事：自己的命自己攥着。」
女人愣了。断刃还攥手里，离我脖子三寸远。
后头那男孩探出脑袋：「姐姐你——」
「叫姐。」我打断他，「加姐姐显老，加妹妹我抽你。」
他咧嘴笑了。
女人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少废话！这次送什么？秘籍？丹药？还是让我嫁给他？」
「噗——」
「笑屁？」
「没，」我抹了把脖子上的血，蹭袖子上，「就是想起上回穿越，魔法世界，让我给勇者送神剑。结果那二缺拿着剑去表白，世界差点让魔王端了。」
男孩好奇：「后来呢？」
「后来？」我瞅着他，「魔王一巴掌，我成肉饼了。」
「那你又活了？」
「穿书局啊，死了穿，穿了死。」我掰手指头，「二百九十九回了。」
男孩眼睛亮得吓人：「那你这次——」
「这次？」
我抬头看洞顶。月光透进来，但光里头好像混着别的什么，淡得跟没有似的。
培训官说每次穿越都有人盯着。别抬头，别看，别信。
但我每次都抬。万一哪天有人搭理我呢？
「这次不好说。」我收回目光。
男孩还想问，洞外响起脚步声。
哒——哒——哒——
整齐，有力，听着就烦。
女人脸色变了：「执法者？」
「来得挺快。」
光头带人冲进来，脸上一副欠他八百万的表情：「9527，涉嫌违反员工守则第3条，跟我们走。」
我从怀里摸出本小册子，翻到折角那页：「第3条：工具人不得拒绝任务。违者，送能源炉。你们发的，人手一本。你忘了？」
光头脸绿了。
男孩突然冲出来挡我前面：「等等！」
光头挑眉：「干嘛？」
男孩回头：「你那个故事还没讲完——那个勇者，后来真死了？」
我看着他眼睛。
第128次那个，也是这眼神。好奇，害怕，还有点儿——崇拜。
「后来啊，」我扯了扯嘴角，「他死了。死前看了我一眼，说：谢谢你给我送剑，虽然我用错了地方，但我不后悔。」
男孩愣住。
「带走！」
俩黑衣人上来拽我。经过男孩时，他揪住我袖子：「你叫什么名字？」
培训官说，别说名字。说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忘不掉了。
「工号9527。」我说，「真名？早忘了。」
「那我叫你什么？」
「叫姐。反正你叫姐不吃亏。」
他笑了。
我被拽着往外拖，路过墙角时故意绊了一跤，手按在石壁上那个符文上——每个世界都有，我一直以为是装饰。
这次烫了我一哆嗦。
脑子里嗡一声。
有个声音响起来，轻得跟蚊子似的：进度1%……等你半天了。
我愣住。
培训官没说过这个。
走到洞口，我停下。
光头回头：「又干嘛？」
我没理他，抬头看
第301次，剑抵喉咙的瞬间，我忽然想起第128次那个勇者。
他死前笑着说了句谢谢，然后化成了我掌心里的一点光。
后来我才知道，那点光，就是正在看这段文字的你。
01.
剑抵着喉咙。
血珠子顺着脖子往下爬，痒痒的。
我脑子里没想疼。想了也白想，反正死不了。
想的是第128次那个傻逼勇者。死前笑着说了句谢谢，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两千年了，我还记着。
但今天——他妈的他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主神派来的工具人？」
拿剑的女人手没抖，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她后头缩着个十五六的男孩，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这世界的小祖宗，天命之子。
我低头看了眼剑尖。
喉咙那块肉自己绷紧了。培训官说这叫创伤后应激，我说这叫死出经验了。二百九十九次，每次剑抵这儿，那坨肉比脑子先怂。
「问你话呢！」剑又往前怼了怼。
疼。真他妈疼。
「工具人？」我两根手指捏住剑刃，一使劲——咔嚓断了。
「穿书三百次，」我把断剑片弹指甲盖上，吹了口气，「就学会一件事：自己的命自己攥着。」
女人愣了。断刃还攥手里，离我脖子三寸远。
后头那男孩探出脑袋：「姐姐你——」
「叫姐。」我打断他，「加姐姐显老，加妹妹我抽你。」
他咧嘴笑了。
女人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少废话！这次送什么？秘籍？丹药？还是让我嫁给他？」
「噗——」
「笑屁？」
「没，」我抹了把脖子上的血，蹭袖子上，「就是想起上回穿越，魔法世界，让我给勇者送神剑。结果那二缺拿着剑去表白，世界差点让魔王端了。」
男孩好奇：「后来呢？」
「后来？」我瞅着他，「魔王一巴掌，我成肉饼了。」
「那你又活了？」
「穿书局啊，死了穿，穿了死。」我掰手指头，「二百九十九回了。」
男孩眼睛亮得吓人：「那你这次——」
「这次？」
我抬头看洞顶。月光透进来，但光里头好像混着别的什么，淡得跟没有似的。
培训官说每次穿越都有人盯着。别抬头，别看，别信。
但我每次都抬。万一哪天有人搭理我呢？
「这次不好说。」我收回目光。
男孩还想问，洞外响起脚步声。
哒——哒——哒——
整齐，有力，听着就烦。
女人脸色变了：「执法者？」
「来得挺快。」
光头带人冲进来，脸上一副欠他八百万的表情：「9527，涉嫌违反员工守则第3条，跟我们走。」
我从怀里摸出本小册子，翻到折角那页：「第3条：工具人不得拒绝任务。违者，送能源炉。你们发的，人手一本。你忘了？」
光头脸绿了。
男孩突然冲出来挡我前面：「等等！」
光头挑眉：「干嘛？」
男孩回头：「你那个故事还没讲完——那个勇者，后来真死了？」
我看着他眼睛。
第128次那个，也是这眼神。好奇，害怕，还有点儿——崇拜。
「后来啊，」我扯了扯嘴角，「他死了。死前看了我一眼，说：谢谢你给我送剑，虽然我用错了地方，但我不后悔。」
男孩愣住。
「带走！」
俩黑衣人上来拽我。经过男孩时，他揪住我袖子：「你叫什么名字？」
培训官说，别说名字。说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忘不掉了。
「工号9527。」我说，「真名？早忘了。」
「那我叫你什么？」
「叫姐。反正你叫姐不吃亏。」
他笑了。
我被拽着往外拖，路过墙角时故意绊了一跤，手按在石壁上那个符文上——每个世界都有，我一直以为是装饰。
这次烫了我一哆嗦。
脑子里嗡一声。
有个声音响起来，轻得跟蚊子似的：进度1%……等你半天了。
我愣住。
培训官没说过这个。
走到洞口，我停下。
光头回头：「又干嘛？」
我没理他，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