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 城楼跃断前尘小说《东宫有狐》“姜茶有点暖”的作品之一,沈昭宁萧珩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1 城楼跃断前尘我死的那天,太子正在迎娶他的表妹。东宫张灯结彩,红绸从宫门一直铺到正殿。我站在城墙上看了一会儿,觉得那红色真好看,比我当年嫁给他时穿的嫁衣还要红。然后我转身,从城墙上跳了下去。风灌进耳朵里,呼呼地响。我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的风,把我手里的纸鸢吹到了他的马背上。他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纸鸢,又抬起头来看我。“谁的?”我说:“我的。”他笑了一下,把纸鸢递还给我。那是我第...
我死的那天,太子正在迎娶他的表妹。
东宫张灯结彩,红绸从宫门一直铺到正殿。我站在城墙上看了一会儿,觉得那红色真好看,比我当年嫁给他时穿的嫁衣还要红。
然后我转身,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风灌进耳朵里,呼呼地响。我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的风,把我手里的纸鸢吹到了他的马背上。
他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纸鸢,又抬起头来看我。
“谁的?”
我说:“我的。”
他笑了一下,把纸鸢递还给我。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眉眼弯弯的,像三月里的春风。
后来我才知道,太子殿下是不常笑的。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他唯一的那次笑,也不是给我的。
是给我身后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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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错嫁东宫守空房
我是沈昭宁,镇北侯府的嫡女。
十五岁那年,一道圣旨把我许给了太子萧珩。
母亲说这是天大的恩典,父亲说这是镇北侯府的荣耀。我跪在地上听旨,心里想的却是城南那家铺子的糖炒栗子,想着明天还能不能溜出去买一包。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嫁入东宫意味着什么。
大婚那夜,我坐在喜床上等了很久,等到红烛燃尽,等到天亮,等到喜娘进来收拾残局,等到满宫的丫鬟看我的眼神从艳羡变成同情。
太子没来。
第二日清晨,他来看我。一身月白常服,身姿挺拔,带着疏离的客气。
“太子妃。” 他喊我,声音平淡无波,然后转身就去了侧妃的偏院。
侧妃姓林,是他姑母家的表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我挡了他们的路。
这件事,我过了很久才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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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父冤未雪心已寒
东宫的日子很慢。
我每天早起给皇后请安,然后回院子里发呆。太子偶尔来坐坐,喝一盏茶,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起身离开。
他从来不碰我。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殿下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
“不是。”他说。
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想,也许他是不知道怎么和不喜欢的人相处。就像我不知道怎么和一只不喜欢我的猫相处一样,讨好不是,不讨好也不是,左右都是错。
后来我就不问了。
林侧妃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我不争,也知道我不会争,所以对我还算客气。逢年过节送些点心,平日里遇见了福一福,井水不犯河水。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直到第三年,边关战事起,父亲战死沙场。
消息传来那天,我正坐在院子里绣花。太监念完军报,我手里的针扎进了指头,疼了一下,又疼了一下,然后就不疼了。
我跪在地上接旨,谢主隆恩,然后回到屋里,把自己关了三天。
三天后我出来,东宫已经变了天。
有人说镇北侯通敌叛国,有人说是畏罪自杀,有人说我身为太子妃,理应自请废黜以证清白。
太子没说话。
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我跪在他面前,问:“殿下信吗?”
他看着窗外,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久到我的膝盖开始发麻,久到天色从明亮变成昏黄,他才开口。
“你先回去。”
我说:“是。”
站起身的时候,我看见他袖口露出的半截玉佩。那玉佩我认得,是林侧妃的东西,据说从小戴在身上,从不离身。
我想起从前听人说,太子殿下对表妹一往情深,曾经跪在先帝面前求过赐婚。先帝不允,他才娶了我。
原来是真的。在我为父亲的冤屈苦苦哀求时,他心里念着的,依旧是他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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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构陷私情终被废
那一年,东宫闹了一场大乱。
父亲的事还没查清,忽然有人说我在嫁给太子之前,曾经和旁人私定终身。说的人有鼻子有眼,连那人的名字、样貌、家世都说得清清楚楚。
是父亲手下的一个副将,姓周,年轻有为,长得一表人才。
周副将,周砚。我认得他,他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有为,性格沉稳。可我与他,不过是数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