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签字慢走
第1章
订婚纪念日那天，沈知衍带着离婚协议来接我。
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房车存款全归我，他只要那套为白月光准备的婚房。
我红着眼眶接过笔，在他诧异的目光中飞快签下名字。
他皱眉：“你就这么爽快？”
我抬头微笑：“祝沈先生和陈小姐百年好合，别再来烦我。”
他不知道，签完字的第二天，那套婚房所在的地块就被划进了拆迁红线。
而我，早就买通了规划局的小舅子，提前半年拿到了内部消息。
1
订婚纪念日那天，沈知衍来接我。
傍晚六点，夕阳把客厅的白墙染成暖橙色。我特意换了条新裙子，对着镜子涂口红。
手机响了一声。
沈知衍的微信：到了，在楼下。
我最后抿了抿唇，拎起包下楼。想着他会不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五年前的今天，他单膝跪地，把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说“林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楼下的黑色卡宴安静地停在树荫里。
我走过去，副驾驶车门从里面推开。
沈知衍坐在驾驶座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他侧过身，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我。
“给你带的。”
纸袋里是四个草莓大福，还带着冷藏后的凉气。
我最爱的那家甜品店，城南老字号，排队起码半小时。
我愣了一下，心里那点因为加班到现在的怨气散了三分。刚要开口说谢谢，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上——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没有盖章，鼓鼓囊囊的，装着文件。
“这个也给你。”他把档案袋递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工作，“打开看看。”
我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正中间四个黑体字：离婚协议书。
走廊灯照在纸上，反着白惨惨的光。我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
男方沈知衍，女方林照。因感情破裂，自愿离婚。
财产分割：滨江花园房产归女方，城西别墅归女方，双方名下存款及理财归女方，男方名下车辆归女方……
只有一处例外。
“男方保留云栖山庄房产，其余财产全部放弃。”
云栖山庄。
我知道那套房子。城东半山，独栋别墅，五百平，带院子带泳池，市价两千三百万。三年前沈知衍买下来的时候，说是投资。后来我偶尔翻他手机，看见他和设计师的聊天记录——
“主卧按伊丽的喜好装，她喜欢法式轻奢。”
“衣帽间要留够位置，她衣服多。”
“院子里种她喜欢的白玫瑰。”
伊丽。沈知衍的初恋，白月光，朱砂痣，求而不得的意难平。
我和沈知衍结婚五年，那套房子空了五年。他舍不得租，舍不得卖，就那么空着，定期请人打扫，等着他的伊丽哪一天回来住。
现在，等到了。
“伊丽要回国结婚了。”沈知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得给她腾位置。”
我捏着那几张纸，纸张边缘硌着指腹，有点疼。
五年。
五年婚姻，换他一句“腾位置”。
我垂下眼睛，盯着那几行字。房车存款全归我，他净身出户，只要那套为白月光准备的婚房。
他倒是算得清楚。
“知衍。”我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我们五年婚姻，就这么算了？”
他没回答。
我从余光里看见他的侧脸，线条绷着，下颌微微收紧。他在等什么？等我哭？等我闹？等我抓着他不放手，质问他凭什么？
可惜了。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他：“笔呢？”
他顿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签字笔，递过来。
笔身还带着他的体温。
我接过来，低头，唰唰唰，在女方签字栏里写下名字。
林照。
笔画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把签好的协议和笔一起塞回给他，动作干脆得像个完成任务的秘书。
他握着笔，低头看着那页纸，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就……”
“什么？”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你就一点都不难过？”
我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忽然想笑。
难过？
沈知衍，你知道我
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房车存款全归我，他只要那套为白月光准备的婚房。
我红着眼眶接过笔，在他诧异的目光中飞快签下名字。
他皱眉：“你就这么爽快？”
我抬头微笑：“祝沈先生和陈小姐百年好合，别再来烦我。”
他不知道，签完字的第二天，那套婚房所在的地块就被划进了拆迁红线。
而我，早就买通了规划局的小舅子，提前半年拿到了内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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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纪念日那天，沈知衍来接我。
傍晚六点，夕阳把客厅的白墙染成暖橙色。我特意换了条新裙子，对着镜子涂口红。
手机响了一声。
沈知衍的微信：到了，在楼下。
我最后抿了抿唇，拎起包下楼。想着他会不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五年前的今天，他单膝跪地，把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说“林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楼下的黑色卡宴安静地停在树荫里。
我走过去，副驾驶车门从里面推开。
沈知衍坐在驾驶座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他侧过身，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我。
“给你带的。”
纸袋里是四个草莓大福，还带着冷藏后的凉气。
我最爱的那家甜品店，城南老字号，排队起码半小时。
我愣了一下，心里那点因为加班到现在的怨气散了三分。刚要开口说谢谢，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上——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没有盖章，鼓鼓囊囊的，装着文件。
“这个也给你。”他把档案袋递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工作，“打开看看。”
我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正中间四个黑体字：离婚协议书。
走廊灯照在纸上，反着白惨惨的光。我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
男方沈知衍，女方林照。因感情破裂，自愿离婚。
财产分割：滨江花园房产归女方，城西别墅归女方，双方名下存款及理财归女方，男方名下车辆归女方……
只有一处例外。
“男方保留云栖山庄房产，其余财产全部放弃。”
云栖山庄。
我知道那套房子。城东半山，独栋别墅，五百平，带院子带泳池，市价两千三百万。三年前沈知衍买下来的时候，说是投资。后来我偶尔翻他手机，看见他和设计师的聊天记录——
“主卧按伊丽的喜好装，她喜欢法式轻奢。”
“衣帽间要留够位置，她衣服多。”
“院子里种她喜欢的白玫瑰。”
伊丽。沈知衍的初恋，白月光，朱砂痣，求而不得的意难平。
我和沈知衍结婚五年，那套房子空了五年。他舍不得租，舍不得卖，就那么空着，定期请人打扫，等着他的伊丽哪一天回来住。
现在，等到了。
“伊丽要回国结婚了。”沈知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得给她腾位置。”
我捏着那几张纸，纸张边缘硌着指腹，有点疼。
五年。
五年婚姻，换他一句“腾位置”。
我垂下眼睛，盯着那几行字。房车存款全归我，他净身出户，只要那套为白月光准备的婚房。
他倒是算得清楚。
“知衍。”我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我们五年婚姻，就这么算了？”
他没回答。
我从余光里看见他的侧脸，线条绷着，下颌微微收紧。他在等什么？等我哭？等我闹？等我抓着他不放手，质问他凭什么？
可惜了。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他：“笔呢？”
他顿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签字笔，递过来。
笔身还带着他的体温。
我接过来，低头，唰唰唰，在女方签字栏里写下名字。
林照。
笔画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把签好的协议和笔一起塞回给他，动作干脆得像个完成任务的秘书。
他握着笔，低头看着那页纸，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就……”
“什么？”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你就一点都不难过？”
我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忽然想笑。
难过？
沈知衍，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