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不渡旧长安

余生不渡旧长安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观铭钦
主角:沈清欢,宋南章
来源:黑岩小程序
更新时间:2026-03-19 11:3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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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余生不渡旧长安》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观铭钦”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清欢宋南章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父亲含冤入狱那天,我求到了宋南章面前。以自己为代价换父亲一条生路。成婚后我小心翼翼,甚至对他的妾室卑躬屈膝。最后却还是挡不住倾慕他的公主步步紧逼。那日长街,公主命人将我按在地上当众杖责。我疼得浑身发抖,撑着力气让丫鬟传信,求他来救我和腹中孩儿。他却让人传话:“不过是用我的权力尝到过甜头,便觉得自己有恃无恐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仗着我的面子得罪公主,就该付出代价。”我满心绝望地感受着板...

小说简介
父亲含冤入狱那天,我求到了宋南章面前。
以自己为代价换父亲一条生路。
成婚后我小心翼翼,甚至对他的妾室卑躬屈膝。
最后却还是挡不住倾慕他的公主步步紧逼。
那日长街,公主命人将我按在地上当众杖责。
我疼得浑身发抖,撑着力气让丫鬟传信,求他来救我和腹中孩儿。
他却让人传话:“不过是用我的权力尝到过甜头,便觉得自己有恃无恐了。”
“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仗着我的面子得罪公主,就该付出代价。”
我满心绝望地感受着板子一棍棍落下,剧痛席卷全身。
我能清晰感觉到,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离我而去。
随着最后一棍落下,身下温热蔓延。
我缓缓闭上眼。
孩子没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也该结束了。
01
“夫人,相爷说您得罪了公主,该受罚,让您好好受着,长个教训,日后不可再仗着相府夫人的身份为非作歹。”
我疼得浑身痉挛,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景玉公主娇纵又刻薄的声音传来。
沈清欢,你也有今日,当初要不是你仗着家世对南章那般轻贱,现在也不至于做了他的相府夫人还活的如此卑微。”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若不是你当初狗眼看人低,辜负他一片痴心,又在他封侯拜相时跪到门前,为你爹换一条生路,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说到底,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周遭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顷刻间便将我淹没。
“原来是沈家那个小姐,听说当年宋公子落魄时,她可是用一箱黄金把人打发走的。”
“后来倒好,爹一入狱,就巴巴地贴上去求人家救命。”
我无力反驳,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在宋南章眼里,在全京城的人眼里,事情本就是这样。
沈清欢就是那个在他微末时,玩弄他感情、轻贱他心意的负心人。
也是在他满心欢喜倾慕我时,狠狠将人推开,用黄金折辱他的冷血女子。
更是在他权倾朝野时,跪伏在相府门前,以自身为筹码求他救父的卑劣之人。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回笼。
景玉公主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冷哼一声,带着侍卫丫鬟,浩浩荡荡地离去。
身下的温热越来越浓,小腹处的绞痛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知道,那个才在我腹中待了不足三月的小生命,已经离我而去了。
我撑着身子,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衣衫被血浸透,黏在背上,冷风一吹,刺骨的疼。
我一步一步,挪向相府的方向。
相府门口围满了人,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我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厮。
“府里……这是怎么了?”
小厮瞥了我一眼。
“圣上钦点相爷为景玉公主的授课先生,还准了公主来府中小住。”
“相爷吩咐要好好迎接。”
为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授课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裙摆,又看向相府门口那片热闹的喜庆。
突然觉得很讽刺。
这世间的荒唐,大抵就是如此。
02
我踉跄着进了相府,没人上前扶我。
下人们见了我,要么低头绕道,要么投来鄙夷的目光,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我一路走回自己的院子。
虽是正室,可我的院子冷清,只有一个伺候的丫鬟。
我关上门,脱下身上那件染满鲜血的衣衫。
那上面还沾着腹中孩儿的血迹。
我指尖颤抖着将它叠好,收进木箱最底层。
浑身的疼痛和心力交瘁,让我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我想躺到床上歇一歇。
可刚走到床边。
“哐当——”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狠狠踹开。
景玉公主赵婧扶着丫鬟的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打扰夫人了,本宫来找样东西。”
她走到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本宫丢了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府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唯独你的院子还没搜过,想来,该是在这儿吧。”
我垂着眸,声音平淡。
“妾身院子里从没有过公主的簪子,清者自清,您要搜,便搜吧。 ”
可她却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搜?夫人今日可是出了府的,就算是偷了我的簪子,也早就拿去当铺当了,搜又有什么用?”
我看向她,手指微微攥紧衣袖。
“公主大可以派人去京城所有当铺查问,看看我是否去过。”
“不必了。”
赵婧径直走到我的梳妆台边,拿起一支羊脂白玉簪。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她把玩着玉簪,笑意盈盈。
“既然夫人拿不出来,便用这支玉簪赔我便是,看着也还算值钱。”
“不行!”我不顾身上的剧痛,猛地起身上前。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谁也不能动!”
我一把将玉簪抢了过来,紧紧攥在手心。
可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衣袍的身影快步闯了进来。
宋南章
下一秒,赵婧突然身子一软,直直地瘫坐在地上。
她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宋南章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床柱上。
手中的白玉簪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小腹处的剧痛再次袭来。
宋南章看都没看我一眼,快步走到赵婧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语气急切。
“公主,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要害?”
赵婧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南章,我没事……我只是看到夫人这支玉簪好看,多看了几眼,就惹得她动了怒。”
顿了顿,她的声音更委屈了几分。
“想来……是今日在长街上我责罚了她,皇兄又让你给我授课,她心里不满罢了。”
“不过无论如果我也是皇室中人,怎能受她如此折辱!”
短短几句话,瞬间点燃了宋南章的怒火。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语气淬了冰。
沈清欢,你的心思,竟如此歹毒!”
我摇摇头,声音虚弱无力。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可没等我说完,他却直接挥手,打断了我的话。
“你的解释,从来都是编一些可笑的谎话,没人相信,也没人想听。”
即便被他被他冷眼相对、百般折辱过无数次。
此刻听到这句话,我心中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
在他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
我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话连篇。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白玉簪,突然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03
宋南章扶着赵婧离去。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罚她跪在院子里三个时辰,反省过错。”
隆冬三九,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被架到院子中央,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身上的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钻心。
没过多久,天空竟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雪。
我冻得瑟瑟发抖,头晕脑胀,眼前阵阵发黑。
来往的下人路过我面前,只是敷衍地福了福身,便快步离去。
没人敢上前给我披一件衣裳,更没人敢为我说一句话。
他们看我的眼神,和街上的百姓一样,满是鄙夷,觉得我活该,觉得我罪有应得。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渐渐堆积的薄雪,意识渐渐模糊。
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宋南章还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只是一个家境贫寒、满腹诗书的穷秀才。
我们在城郊的庙会上相遇。
对视的那一刻,我芳心暗许,他亦一见钟情。
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父亲坚决反对。
我们便只能偷偷见面,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在河边的石桥上。
哪怕只是说几句话,都觉得满心欢喜。
我以为我们总有一天能相守一生。
可我没想到,父亲会瞒着我派人给宋南章送去一箱黄金。
让他永远离开我,不要再痴心妄想。
宋南章本就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般折辱。
他认定是我嫌他贫穷,看不起他,便让人把我送他的信物香囊送了回来。
而我以为他变心了,黯然神伤了许久。
直到后来,父亲遭人陷害,含冤入狱,沈家一夕倾覆,
我走投无路,想去求宋南章时,才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彼时他已经封侯拜相,权倾朝野。
他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我,眼底没有半分昔日的情意,只有满满的嘲讽和厌恶。
我跪伏在他门前,三天三夜,只求他救父亲一命。
最后,他松了口,条件是我嫁入相府。
我答应了,以自己为代价,换了父亲一条生路。
他也确实救了父亲,将人安置在城南巷子的破屋里。
我还能在他偶尔心情好时得到出门见父亲一面的机会。
其实,我应该感激他的。
意识消散间,我还在这么想着。
紧接着眼前一黑,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倒在厚厚的积雪里。
醒来时,我躺在床上。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
宋南章背对着我站在窗边,身姿挺拔。
看不清他的脸,便看不见他的嘲讽。
见我醒来,一旁的丫鬟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夫人,这是相爷吩咐的安胎药,您快喝了吧。”
安胎药。
我看着那碗药,心里闷闷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
我抬手,轻轻摸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柔软,却再也没有那个小小的生命。
我苦涩地笑了笑。
“这药已经没必要喝了。”
话音刚落,宋南章猛地转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沈清欢,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不过是罚你跪了几个时辰,就这般不识好歹,连安胎药都不肯喝?”
他以为,我是在气他罚我跪雪地,以为我是在耍小性子。
我虚弱地摇摇头。
宋南章,我们和离……”
我刚想开口跟他说:“我们和离吧,孩子已经没了。”
门外却突然传来下人慌张的呼喊声。
“相爷!不好了!公主晕过去了!”
宋南章脸色骤变,来不及听我说完就往外跑。
我的话哽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04
赵婧这一晕,便是一天一夜。
她躺在床上一直呓语。
无论怎么喊都醒不过来。
宋南章心急如焚,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请来了。
太医轮番诊治,却个个束手无策。
只说脉象紊乱,查不出病因,只能开些安神的汤药。
府里的下人私下议论,说怕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有人提议,不如请京城有名的江湖术士来看看,或许能有办法。
宋南章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可此刻看着赵婧奄奄一息的模样,早已乱了方寸。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立刻派人去请了术士。
术士身着道袍,手持罗盘,在府里四处走动,口中念念有词。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突然停下脚步。
他脸色凝重地对宋南章说:“相爷,公主与京城里一人命格相克,若不尽快除去,恐怕性命不保。”
我站在一旁,心下了然。
这府里,除了我,还能有谁。
我早已习惯了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无妨,只要能换得片刻安宁,我离开便是。
可那术士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此人不在相府,而在城南。”
城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宋南章脸色一沉,立刻带着术士,领着一众侍卫,往城南赶去。
我跟在后面,一路跌跌撞撞,果然跑到那间破旧的小屋前。
术士手中的罗盘,直直指向这间屋子,指针疯狂转动。
“就是这里!相克之人,就在屋内!”
我跪在宋南章面前,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很快就渗出血迹。
宋南章,求你,与我爹无关,他重病在床,足不出户,连景玉公主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克她?求你放过他!”
术士立刻上前,搬出一套玄之又玄的说辞反驳我。
“夫人不知,命格相克,不分远近,只要气息相通,便会伤及根本,只要用沾了黑狗血的板子打上七七四十九下,便可化解灾祸。”
我爹在狱中,身体早已垮了。
如今重病缠身,卧床不起,连下床都困难。
他若是再被打上几十板子,必死无疑。
我不停地磕头,磕得血流满面。
“求你了,宋南章,我爹他禁不起折腾,求你放过他,要罚罚我,与我爹无关!”
我看着宋南章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犹豫。
可那犹豫,仅仅只是片刻,便被冰冷取代。
他看着我,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公主决不能在相府出事。”
“至于你爹,本就是戴罪之身,当年若不是我出手,他早已是刀下亡魂,如今若能换得公主身体康健,也算他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
这四个字,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我的心脏。
他挥了挥手,侍卫立刻冲进破屋,将形容枯槁的父亲架了出来。
父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气息微弱。
他被侍卫粗暴地扔在雪地里,咳嗽不止。
“爹!”
我扑过去,想抱住父亲,却被侍卫拉开。
紧接着,板子一下一下地落在我爹的身上。
连二十下都没有,他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俨然已经撑不住了。
我拼命挣扎。
宋南章,我求你放过我爹,我替他受这板子,我求求你。”
我哭的声音嘶哑,却换不回他的怜悯。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目不转睛地数着打了多少下,对我的哭喊声置若罔闻。
第四十九下落下。
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父亲死了。
死前连一句遗言都没有。
我找了一处僻静的山坡,用手一点点挖着冻土。
指甲磨破,渗出血迹,浑然不觉疼。
我亲手将父亲埋了,立了一块小小的木碑。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相府。
写下一封和离书。
而后打开木箱,将那件染满孩子血迹的衣衫,与和离书一起,让人送到宋南章面前。
做完这一切,我点燃了火折子,扔向床边的帷幔。
火苗瞬间窜起,越烧越旺,吞噬着屋内的一切。
桌椅、床幔、碎裂的玉簪。
还有我这几年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我站在火海之中,突然觉得解脱了。
父亲走了,孩子没了,爱意散尽,恨意成空。
这世间,再无我留恋之物。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宋南章匆匆赶来的身影。
他冲进火海,大喊着我的名字,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急切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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