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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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穿衣服没品味,说我说话没见识,说他带我出席饭局丢人。
我们就这样分了房,一住就是十六年。
我妈劝我离,我姐劝我离,连小区保安大叔都劝我离。
我咬着牙,谁的话都没听。
他四十岁那天,突然开始往我碟子里夹菜,突然开始问我冷不冷,突然开始把我的手攥进他掌心。
01
顾海的生日宴,办得风光无限。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商界名流,亲朋好友,济济一堂。
我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坐在主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背景板。
女儿顾思思坐在我旁边,几次想开口,最终都化为一声叹息。
十六年了。
我和顾海分房睡了十六年。
在这张象征着“顾家门面”的饭桌上,我早已习惯了沉默。
宾客们向顾海敬酒,说着奉承话。
他们的眼神扫过我,就像扫过一把昂贵但无用的椅子。
顾太太。
这个称呼,空洞又讽刺。
顾海的助理白薇,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像只骄傲的白天鹅,穿梭在宾客间。
她比我年轻,比我有学识,比我更懂顾海公司的业务。
所有人都默认,她才是顾海身边真正的女主人。
敬酒环节开始。
顾海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站起来。
他先是感谢了各位来宾,然后目光突然落在我身上。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顾海嫌弃我这个原配,嫌我土,嫌我没见识。
十六年来,他在任何公开场合,都没正眼瞧过我。
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
等着看我如何被无视,如何尴尬地枯坐。
顾海却端着酒杯,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他走到我面前,亲自为我面前的空杯倒满了果汁。
然后,他用筷子夹起一块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放进我面前的碟子里。
动作自然,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我愣住了。
全场都愣住了。
女儿顾思思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不远处的白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阿月。”
顾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辛苦?
他的公司上市那天,我在家带孩子。
他第一次带白薇出席晚宴那天,我在家给他熨烫西装。
他和我分房睡的第一个晚上,我睁着眼睛,看了一夜的天花板。
现在一句轻飘飘的“辛苦了”,就像把一把钝刀,在我结痂的伤口上,又磨了一遍。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接下来要演哪一出。
他似乎没指望我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
“今天风大,出来时怎么不多穿一件?”
他说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无比自然地披在了我的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酒气和另一种女人香水的气味。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爸,你……”顾思思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海抬手,制止了她。
他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了我的手。
干燥,温热,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各位。”
顾海举起酒杯,对着全场宾客。
“今天,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妻子,沈月。”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顾海。”
掌声雷动。
闪光灯对着我们疯狂闪烁。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浪子回头的感人戏码。
只有我知道,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十六年的冰山,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融化。
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眸,那里面藏着我看不懂的算计。
宴会结束,宾客散尽。
顾海一直维持着“恩爱丈夫”的人设,亲自扶着我上了车。
回到那栋空旷的别墅。
我率先进门,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向二楼最东头的次卧。
他却跟了进来,拉住了我的手腕。
“阿月。”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们谈谈,关于公司,也关于……我们的未来。”
02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带着令人不适的酒气。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去洗个澡吧,你喝多了。”
我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涟漪。
说完,我便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