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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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得罪同事,就把票投给了自己。
票数公布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麻了。
54个人,我得了53票。
唯一一张不是我名字的票,是主管投的。
01
会议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人力资源总监李姐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规则大家应该都清楚了。”
“为了公平、公正、公开,我们销售二部,今天将通过匿名投票的方式,决出本次集团优化裁员的名额。”
“总共五十四个人,每人一票,写下你认为最应该离开的人的名字。”
“票数最高者,今天就办理离职。”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伪善而紧张的表情。
我叫许静,坐在这个部门最角落的位置,五年了。
我像一颗螺丝钉,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所有的脏活累活,加班加点,我从无怨言。
同事电脑坏了,我帮忙修。
同事家里有急事,我帮忙顶班。
同事搞不定的客户,我熬夜做方案,最后把功劳让给他。
我以为,我的善良和忍让,能换来和睦的同事关系。
可此刻,我感受到的,只有一道道或审视、或躲闪、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发到手里的,是一张小小的、空白的纸条。
它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手心发麻。
写谁?
写那个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天天摸鱼甩锅的王倩?
不行,她在这个部门根基深厚,我写了她,万一泄露了,以后没好日子过。
写那个靠着跟领导关系好,业绩倒数却总能拿奖金的赵小雅?
更不行,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领导。
我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曾经对我笑脸相迎,喊着“静姐,帮个忙”。
现在,他们每一个,都可能是即将把我的名字写在纸上的劊子手。
一种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包裹了我。
我怕得罪任何人。
我怕今天的投票之后,无论谁走了,剩下的日子里都会有无尽的猜忌和怨恨。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
我投自己。
这样,我就没有得罪任何人。
我的票,没有伤害到这个屋子里的任何一个“同事”。
我甚至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办法。
反正,我平时人缘这么好,大家都受过我的恩惠,肯定不会投我的。
我就像一个自我感动的傻子,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情,在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静。
然后,我把那张决定我命运的纸条,郑重地投进了红色的投票箱。
投票结束,开始唱票。
李姐的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许静。”
第一个名字,就是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作镇定。
也许,只是有人跟我一样,想到了这个“不得罪人”的办法。
“许静。”
第二票。
“许静。”
第三票。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起初,还有同事假惺惺地投来同情的目光。
到后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默剧。
李姐的声音,还在继续。
“许静。”
“许静。”
“许静。”
……
一声声,一句句,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麻木。
我甚至能听到身边王倩那若有若无的嗤笑声。
五年的付出,五年的与人为善。
到头来,换来的就是这个。
我像一个赤身裸体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审判和嘲笑。
唱票在继续。
我的名字,被一次又一次地念出来。
四十票。
四十五票。
五十票。
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一片空白。
李姐放下手中的一叠纸条,只剩下最后三张。
她拿起一张。
“许静。”
五十一票。
她拿起第二张。
“许…静。”
五十二票。
全场五十四个人,已经投了五十二票给我。
还剩下最后两票。
我自己的那一票,还有……谁?
李姐拿起倒数第二张纸条,看了一眼,顿了顿。
“许静。”
五十三票。
尘埃落定。
我投给自己的那一票,也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姐的目光从我脸上一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