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小奶包:师祖她超凶的!

第1章

玄门小奶包:师祖她超凶的! 羽碎年圆 2026-03-20 11:31:27 浪漫青春
宗门穷得揭不开锅了------------------------------------------,坐落在青云山深处。,这里是玄门响当当的正宗,香火鼎盛,弟子如云,一剑可镇山河,一符可安四方。——,光线昏暗,蛛网在梁柱间若隐若现,连常年燃着的安神香都断了好几天。掌门清虚子盘膝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口豁了口的陶制米缸。他已经盯着这口缸,看了整整一炷香。缸底光滑干净,干净得能照出他满脸的沧桑,别说是白米,就连半粒碎谷子都刮不出来。。,凑到清虚子身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商量什么惊天秘闻:“掌门,实在不行……咱们把山门那块匾卖了吧?好歹是金丝楠木的,搁山下古董店,能换好几袋大米。”,狠狠瞪了他一眼:“卖匾?那还不如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您老……卖不上价。”大长老小声嘟囔。,差点当场道心破碎。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默念: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伤道基,宗门已经够惨了,他不能再倒下。,二长老捧着一个小小的盐罐,一步一颤地走进来,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比盐罐还要白上三分。“掌门,盐……还剩小半罐。米呢?”清虚子声音干涩。:“没了。半个月前就没了。菜园子被山下那头野猪精连拱带啃,连根菜叶子都没剩下。厨房刚才来报,今日若是再无米下锅,就只能……喝西北风了。”:“西北风也不管饱,最近还刮得少。”。谁能想到,传承千年、威名赫赫的青云宗,会落魄到这步田地?
说出去,玄门同道怕是要笑掉大牙。可这就是现实。
灵气复苏之后,天下玄门都疯了一般扩张势力,收徒、抓妖、看风水、接世俗委托,豪车开着,别墅住着,钞票赚得手软。
唯独青云宗,死守着老祖宗传下来的死规矩:
不收重金拜师礼,不接伤天害理的脏活,不趋炎附势,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守着规矩,守着清高,最后把自己守得一穷二白。
别的宗门弟子下山,名牌法器、代步法器、灵食丹药样样不缺。
青云宗弟子下山,连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都要犹豫半天。清虚子长长叹了一声,那声叹息里,藏着千年宗门的无奈与心酸。
“要不……”他艰难地开口,仿佛卸下了什么坚持百年的底线,“咱们……也接点活儿?”
大长老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掌门!您终于想通了?!”
“接什么活儿?”二长老连忙追问。
“抓妖、驱邪、看风水、净宅!”大长老激动得手舞足蹈,“这年头,有钱人就信这个,随便出手就是天价!”
“可是……老祖宗有规矩。”三长老迟疑。
“老祖宗都走了八百年了!”大长老豁出去了。
“放肆!”清虚子猛地一拍石桌,桌子晃了晃,掉下来一块灰。
可他话音刚落,又缓缓坐了回去,语气弱了下来:“……但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全都惊呆了。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一向把老祖宗规矩挂在嘴边的掌门,竟然松口了?
清虚子望着殿外那片空荡荡的广场,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我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你们。”
他轻声道,“我是为了……她。”
几位长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殿外的青石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戳蚂蚁。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四岁半的小女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格外干净的小黄道袍,乌黑的头发被扎成两个圆滚滚的丸子头,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悠。脸蛋圆嘟嘟,眼睛又大又亮,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鼻尖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整个人软乎乎、糯叽叽,像一颗刚蒸好的糯米团子。
她叫灵糯糯。青云宗辈分最高、年纪最小——小师祖。
整个青云宗上下,所有人捧在手心、疼到骨子里的宝贝。
“她才四岁半。”清虚子的声音微微发涩,“我们这些老东西,饿一顿两顿,甚至饿上十天半个月都无妨。可她还在长身体,正是要吃要喝的时候。”
“上个月,她拉着我的袖子问,掌门爷爷,为什么我们天天喝稀粥,不吃肉啊?我……我当时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几位长老沉默了,眼眶一点点泛红。
“前天夜里,我起夜路过她的小木屋。”三长老声音发颤,“看见她坐在门槛上,捧着一小包糖,眼巴巴地看着,舍不得拆。那包糖,还是去年过年我给她买的,早就过期半年了。她却说,要留到过生日再吃。”
“还有昨天。”大长老抹了把眼角,“她问我,大长老爷爷,山下的小朋友都喝奶茶,奶茶是什么味道呀?我活了八百年,降过妖,除过邪,却连一杯奶茶都没见过,更买不起……”
殿内的气氛,一瞬间悲戚得让人鼻尖发酸。
就在这时,一道又软又奶的声音,从门口脆生生地响起:“掌门爷爷,你们……是在哭吗?”
众人猛地回头。
灵糯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大殿门口,怀里紧紧抱着一把小小的桃木剑。
说是桃木剑,其实就是一截被打磨光滑的小木条,被她天天抱在怀里,摸得油光水滑。
小短腿迈得稳稳当当,她一步一步走进来,仰着一张软糯可爱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没、没有哦。”清虚子瞬间收敛所有情绪,飞快换上一张和蔼慈祥的笑脸,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爷爷们没有哭,是在……商量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呀?”糯糯歪着小脑袋,丸子头晃了晃,好奇地问。
清虚子看着她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心里一软,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他蹲下身,与糯糯平视,声音放得极轻、极温柔:“糯糯,你想不想吃糖?”
“想!”糯糯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想不想喝奶茶?”
“想!”
“想不想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小蛋糕、小饼干、水果糖,要多少有多少?”
“想!糯糯都想!”
清虚子心里一酸,脸上却笑得更温柔:“那爷爷告诉你,你有一位大徒弟,叫做顾砚之。”
“大徒弟?”糯糯歪着头,努力在记忆里翻找。
“对,就是你三岁那年,回过一次山门,还抱过你的那个大徒弟。”清虚子循循善诱,“他现在在山下,可厉害可厉害啦,赚了好多好多钱。你下山去找他,好不好?”
“找到大徒弟,就有糖吃吗?”
“有,管够。”
“有奶茶喝吗?”
“管够。”
“有肉肉吃吗?”
“管够,天天都有。”
糯糯的小脸蛋上,瞬间绽开一个甜到人心尖的笑容。
可她很快又皱起小眉头,担忧地看着清虚子:“那掌门爷爷,大长老爷爷,二长老爷爷,三长老爷爷……你们呢?”
清虚子心口一烫,喉头微微哽咽。
他强忍着酸涩,笑道:“我们在山上等你回来。”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小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下一秒,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从道袍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果。糖果已经有些发软,看得出来,被她揣了很久很久。她踮起脚尖,把那包对她而言最珍贵的糖,塞进清虚子手里。
“掌门爷爷,这个给你吃。”
小奶音认真又坚定,“糯糯下山去找大师兄,赚好多好多钱,回来给爷爷们买新米,买盐,买肉肉,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清虚子握着那包小小的、过期的糖,只觉得掌心滚烫,老泪瞬间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他活了近百年,守着一座千年宗门,降妖除魔,坚守道心,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这一刻,被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用一包糖安慰,他竟破防了。
一炷香后。
青云宗山门口。
灵糯糯背着一个小小的粗布包袱,怀里抱着她那把宝贝桃木剑,站得笔直。
她的身后,是青云宗全体门人。
掌门清虚子,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再加上两个打杂的外门弟子。
统共,七个人。
七双眼睛,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不舍得挪开半分。
“糯糯,下山之后,一定要小心。”清虚子千叮咛万嘱咐,一遍又一遍,“路上不可以跟陌生人走,不可以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找不到大师兄,就去找穿制服的警察叔叔,知道吗?”
“知道啦!”糯糯用力点头,小模样乖巧极了。
“你包袱里,有三张爷爷亲手画的护身符,遇到危险就撕开一张,知道吗?”
“知道啦!”
“还有这块玉佩,你贴身戴好。”清虚子将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系在她腰间,“这是你大徒弟的信物,他看到,就知道你是青云宗来的小师祖。”
“知道啦!”
“还有……”
“掌门爷爷。”糯糯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音软软地提醒,“你再啰嗦,天就要黑啦。”
清虚子一噎,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蹲下身,用力、再用力地,轻轻抱了抱这个小小的孩子。
“糯糯乖。”
“掌门爷爷乖。”糯糯伸出小手,像模像样地拍了拍他的背,“糯糯很快就回来,赚好多钱给爷爷们买米吃。”
说完,她转过身,背着小包袱,抱着桃木剑,迈着短短的小步子,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山下走去。
山路弯弯,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走到拐角处时,她忽然停下,回头。
小丫头用力挥着小手,声音隔着风飘上来,又软又亮:“爷爷们再见——”
山门口,七个人齐刷刷地挥手,眼眶通红。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再也看不见,大长老才声音沙哑地开口:“掌门,您真的放心……让她一个人下山?她才四岁半。”
清虚子望着糯糯消失的方向,目光深远,带着一丝骄傲,又带着一丝心疼。
“她是我们青云宗千年不遇的小师祖,先天道体,福运加身,自带祥瑞。”
“别人有事,她都不会有事。”
“可是……”
“没有可是。”清虚子低头,看着掌心那包早已过期的糖,缓缓笑了,眼角却依旧湿润。
“这丫头啊……心,比糖还甜。”
“这一去,山高路远,人间繁华。”
“但愿她,一路平安,得偿所愿。”
风轻轻吹过青云山,带着山林的清新气息。
千年宗门的希望,全都系在了那个下山寻亲的四岁半小师祖身上。
而此刻的灵糯糯,正走在下山的小路上,眼睛亮晶晶的。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找到大徒弟,赚好多好多钱,买糖,买奶茶,买肉肉,让掌门爷爷再也不用愁米缸空空。
至于下山会遇到什么——
小师祖一点都不怕。因为,糯糯超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