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年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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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晒得操场的塑胶跑道发烫。，一下一下地把落叶扫成一堆。开学第一天就被罚打扫操场，这种运气也是没谁了。——她迟到了。准确地说，是她的闹钟没响，等她睁开眼，已经是七点四十。她连早饭都没吃，一路狂奔到学校，还是在校门口被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哪个班的？高一……三班。叫什么？林晚宁。”，抬头看了她一眼：“新来的？第一天就迟到，给班主任留个好印象啊？放学后操场打扫一小时。”，没辩解。她从小就知道，辩解没有用。，发出沙沙的声响。操场上没什么人，这个点大家都在教室领新课本、认识新同学，只有她在这儿跟落叶较劲。她扫得很认真，一片一片拢到一起，再把它们铲进垃圾桶。阳光晒得后颈发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抬手擦了擦，继续扫。，她感觉到一道视线。，朝教学楼的方向看去。，站着一个人。，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是个男生，身形颀长，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正朝她这边看。，低头继续扫地。也许是哪个逃课的学长吧，她想。跟她没关系。
扫完最后一片落叶，她把扫帚和簸箕放回工具间，正要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
一个男生正朝她走过来。白色的校服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瓶水。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
走近了，她才看清他的长相——眉骨很高，眼睛深邃，薄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冷，有点不好接近。
他停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把水递过来。
林晚宁没接，愣愣地看着他。
“看你扫了一小时。”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不渴？”
林晚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渴了。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手接过：“谢谢。”
他没说话，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林晚宁握着那瓶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水是冰的，瓶身凝着一层水珠，凉意渗进掌心。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有点甜。
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正在讲台上说着什么。她从后门悄悄溜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同桌是个女生，圆脸，大眼睛，看到她坐下，凑过来小声说：“你怎么才来？”
“被罚扫地了。”林晚宁低声回答。
“第一天就被罚？”女生瞪大眼睛，随即笑起来，“你好，我叫唐婧冉。以后咱俩就是同桌啦！”
林晚宁点点头：“林晚宁。”
“我知道，刚才点名我听到了。”唐婧冉笑眯眯的，“晚宁，这名字真好听。”
林晚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抿了抿嘴角。
下课铃响的时候，唐婧冉拉着她去小卖部。路过篮球场，她突然拽住林晚宁的袖子：“快看快看！”
林晚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篮球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球。其中一个格外显眼——运球的姿势很帅，跳起来投篮的时候，校服下摆扬起来，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
球进了。
旁边的几个女生发出小小的惊呼。
唐婧冉激动地晃林晚宁的胳膊：“是他！谢池野！三班的！据说是这届最帅的！”
林晚宁看着那个背影，觉得有点眼熟。
然后那个人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林晚宁认出来了——是刚才给她送水的男生。
谢池野也看到了她。他微微挑了挑眉，然后移开视线，接过同伴传来的球，继续打。
“你们认识？”唐婧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对视。
“不认识。”林晚宁收回目光，“走吧，去小卖部。”
那天晚上，林晚宁躺在床上，脑子里莫名浮现出那个画面——阳光下的操场，他走过来，把水递给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她想。明天就忘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的出现，注定会让你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