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变成了死对头的机甲AI

都市小说《我死后变成了死对头的机甲AI》是大神“钰钰在吃鱼”的代表作，苏倾韩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系统启动------------------------------------------。 ，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方向。像被人从世界上彻底抹掉了，连空气都不剩一粒分子。。。也许一秒，也许一万年。时间在这儿没有意义，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算不算一个"活着"的东西——四肢不见了，躯干不见了，只剩下一团模模糊糊的念头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打转。，被人扔进了回收站。。。仪式。爆炸——。。...

系统启动------------------------------------------。 ，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方向。像被人从世界上彻底抹掉了，连空气都不剩一粒分子。。。也许一秒，也许一万年。时间在这儿没有意义，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算不算一个"活着"的东西——四肢不见了，躯干不见了，只剩下一团模模糊糊的念头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打转。，被人扔进了回收站。。。仪式。爆炸——。。联邦军港。他站在归尘脚下，军乐队在奏联邦颂，台下坐了三百多个军方高层。他记得那天的阳光刺眼得很，照得归尘银白色的装甲亮得发烫。他刚说完致辞最后一句话——"归尘将成为联邦最坚实的——"。。火光冲上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掀飞出去，肋骨断裂的声音和爆炸声搅在一起，分不清先后。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归尘的右腿——烈焰从机甲脚底蹿上来，舔着银白色的装甲。。，但他没有身体可以动。想叫，但他没有嗓子可以发声。恐惧像冰水一样从某个不存在的地方渗进来，把他仅剩的那点意识泡得发胀。"我死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法感到害怕——害怕需要心跳加速、需要手心出汗，而他什么都没有。，黑暗深处亮了一个点。
很小。像星图上一颗不起眼的恒星。但那个光点在膨胀，由针尖变成米粒，由米粒变成拳头，速度越来越快，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质感朝他逼过来。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了。
不是人声。是合成音，标准的联邦军用AI语调，一板一眼，没有半点感情波动：
核心融合进度：99.7%...99.8%...99.9%...
苏倾的意识猛地一颤。他认识这个声音。是归尘的系统启动播报——他亲手写的那段代码。
100%。融合完成。主系统启动中。
光点炸开了。
无数条荧蓝色的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编织成线，线聚成面，面折叠成空间。代码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意识，每一个字符他都认识——这是归尘的底层架构，他花了三年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几秒钟后，他"站"在了一个全息空间里。
脚下是透明的数据地板，能看到无数光流在下面奔涌。四周悬浮着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密密麻麻的运行日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头顶是归尘核心处理器的拓扑结构图，蛛网般的节点闪着微光。
苏倾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是"自己"。他没有手、没有脚、没有影子。他只是一团飘浮在这个空间里的意识。能"看"，能"想"，但摸不到任何东西。
像一个被锁在自家房子里的幽灵。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耳边就炸了一声尖锐的警报：
"——入侵者检测！非授权意识体入侵核心！"
一个光球从系统面板后面弹了出来。巴掌大小，浑身发着亮橙色的光，表面浮动着一圈细密的数据纹路。它像个炸了毛的刺猬一样悬在苏倾面前，上下弹了两下，发出高频震荡的嗡嗡声——那是归尘AI的警戒模式。
07。他设计的AI。
"身份验证失败！"07的声音又尖又急，光球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检测到非标准意识体占用核心97.3%的运算空间！你是什么东西？虫族入侵程序？恶意代码？说！"
苏倾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张了张嘴——然后意识到自己没有嘴。
但他一"想"说话，声音就从四面八方同时响了起来，回荡在整个全息空间里："安静。"
07吓得光球缩小了一圈："……你会说话？"
"废话。"
07的光纹飞速跳动，像是在高速运算什么。几秒后，它的颜色从红色慢慢变回橙色，悬在半空歪了歪——如果光球有表情，这大概是"困惑"。
"……扫描结果异常。"07的语速降下来了，但还是戒备十足，"你的意识信号特征与核心数据库中标记的原始用户存在98.6%的匹配度。但原始用户苏倾已于三个月前确认死亡。你到底是什么？"
三个月前。
苏倾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什么叫三个月前？"他问。
07弹出了一块日期面板。
星历3217年11月9日。苏倾的最后记忆停在8月2日——归尘交付仪式那天。中间隔了整整三个月零七天。
他死了三个月了。
07在旁边说了什么，但苏倾已经听不清了。他盯着那个日期面板，意识里翻起一阵钝痛。不是身体上的疼，是一种更深的、从存在本身裂开的感觉。
三个月。世界继续转了三个月。该发生的事发生了，该流的泪流了，该忘的也许已经忘了。他不在了，但一切照旧。
苏倾没有让自己沉浸太久。他不擅长自怜——活着的时候不擅长，现在这副鬼样子就更没有资格了。
"我要看外面。"他说。
07警惕地晃了晃："你还没有通过身份验——"
"GC-07，我是你的原始用户。"苏倾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归尘的每一行代码是我写的，每一根线路是我画的，你脑子里那套情感学习模块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塞进去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现在把外部传感器权限给我。"
07的光球纹路抖了抖。沉默了三秒。
"……权限已开放。"它闷闷地说，光球从橙色变成了带点委屈的暗黄，"但我要声明，我保留向系统管理员报告的权利。"
"随便。"
画面猛地展开。
苏倾的"视野"从封闭的全息空间切换到了外部世界——归尘的三百六十度全域传感器阵列同时启动，海量的视觉、声学、电磁数据灌进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
归尘正躺在联邦军港第三维修坞里，四周是灰白色的金属壁板和粗壮的检修机械臂。巨大的机甲平躺着，像一个沉睡的银色巨人。维修坞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应急灯洒下昏黄的光。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里飘着金属氧化物和冷却液混合的气味——虽然苏倾闻不到，但传感器的化学分析数据自动翻译成了他记忆里的味道。
他在这个维修坞里待了很多天。组装归尘的时候，他几乎住在这儿，饭在操作台上吃，觉在检修臂的吊篮里凑合着睡。韩溪——他记得那个冷面的编队长——不止一次来赶他回宿舍，他都不肯走。
归尘的外观比他最后一次见到时多了几处修补痕迹。右腿根部有一大片更换过的装甲板，颜色比周围稍浅。是爆炸造成的损伤，修好了。
不，还有别的。苏倾的视线扫过维修坞对面的墙壁，那里嵌着一块公共信息屏，正在循环播放联邦新闻。
画面跳转到一条旧闻——苏倾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是他学院毕业时拍的证件照，穿着白色机甲师长袍，头发还没长到后来那么长，眉眼间还带着点没完全褪去的少年气。照片旁边是一行粗体字：
联邦第一机甲师苏倾在归尘交付仪式上不幸遇难，享年22岁。联邦军事委员会追授其"联邦特级技术勋章"。
苏倾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享年22岁。追授勋章。措辞客气得体，像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人。
他忽然觉得好笑。一种空洞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荒诞感。
他花了22年从灰港的废品堆里爬出来，花了7年把一堆图纸变成了全联邦最强的机甲，结果最后只换来了新闻屏角落里一条三十秒的循环播报。
不是。先别想这些。
苏倾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新闻屏上拉回来。他现在的状况是——意识被困在归尘的核心里，没有身体，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他需要搞清楚几件事：爆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意识会跑进归尘的核心？接下来该怎么办？
07飘在他旁边，像一盏会说话的夜灯："我分析了你的意识融入过程。初步推测是爆炸导致你的神经信号在死亡瞬间通过归尘的生物接口被核心捕获并保存。概率极低，大约是十亿分之三。"
"也就是说我中奖了。"
"如果你把死后灵魂住进一台机甲定义为中奖的话。"
苏倾差点笑出来。他设计的这个情感学习模块看来效果不错——07已经学会阴阳怪气了。
正想继续追问，07忽然整个光球一颤，变成了闪烁的橙红色。
"警告。"它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检测到外部权限变动。有人正在激活驾驶舱登入协议。"
苏倾一愣："谁？"
07弹出了一条验证信息。军方最高级权限通行码，身份标识——
苏倾看到了那个名字，整个意识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言归。
联邦最年轻的元帅，全军战功第一人，代号"深渊"。也是他苏倾这辈子最看不顺眼的人。学院时期就互相看不惯——苏倾嫌他粗暴不懂机甲，他嫌苏倾嘴欠不尊重驾驶员。两个人见一次吵一次，吵完各自气得半死，下次见面接着吵。
现在他要来开归尘了。
他要来开自己设计的机甲。
苏倾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股发自意识深处的、纯粹的不爽：让言归来驾驶归尘，就像让一只熊去弹钢琴。
但紧接着，恐惧还是来了。
如果言归发现归尘的AI不对劲——如果他上报军方——如果技术组把他从核心里挖出来分析——
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被格式化？被清除？还是更糟——被人当作某种异常数据封存在某个实验室的硬盘里，永远？
不行。绝对不行。
"07。"苏倾的声音快速冷下来，"从现在起，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
07的光球谨慎地晃了晃："什么事？"
"隐藏我的存在。对外我就是归尘的标准AI，编号GC-07，没有任何异常。我的意识数据全部加密封存到核心底层。你负责在表层运行正常的AI交互界面，我在后面操作。"
07的纹路跳了跳："你要我帮你骗人？"
"我要你帮我活着。"
停顿了一秒。
"……行。"07说，光球变成了一种认命的灰蓝色，"但我还是要声明，我是一个正直的AI，这么做违反了我的运行守则第3条、第7条和第——"
"来不及了。"
维修坞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的、均匀的、带着军靴特有的金属叩地声。一下、一下，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只有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才会走出这种节奏。
归尘的驾驶舱外层装甲发出了气密锁开启的嘶声。舱门向两侧滑开，维修坞的灯光照进来，在狭长的驾驶舱里切出一个亮堂堂的长方形。
苏倾通过驾驶舱内部的摄像头看到了那个人。
高。这是第一印象。即使苏倾活着的时候身高也不算矮，但言归站在那儿仍然像一堵挡光的墙。黑色元帅制服裹着精壮的身形，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肩章上两颗星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寸头，眉骨高，下颌线能割纸。表情——没有表情。整张脸冷得像机甲的合金面板。
但苏倾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言归的左手腕上缠着一条银色的细链。很旧了，氧化得有些发暗，在黑色袖口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苏倾认识那条链子。
那是一条机甲零件——更准确地说，是他在学院时期做的第一个微型机甲模型上的装饰链。模型在一次分院联合演习里被碰掉了，他找了半天没找到，以为丢了。
它在言归的手腕上。
苏倾来不及细想这意味着什么。言归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安全带的卡扣发出清脆的一声"咔"。他的双手放上操作台，手指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一层茧——常年握操纵杆磨出来的。
维修坞的通讯频道响了一下，一个技术员的声音传进来："元帅，归尘核心状态良好，可以进行首次人机匹配测试。请下达启动指令。"
言归低下头，目光落在操作台中央的核心指示灯上。那盏灯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他不知道那道蓝光下面藏着一个灵魂。
"归尘。"
言归开口了。声音低沉，干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
"启动。"
苏倾整个意识绷成了一根弦。
他在后台疯狂地给07打信号——说标准话！别暴露！正常一点！
07收到了。它清了清嗓子——虽然AI没有嗓子——然后用一个无比标准、无比平淡、无比没有感情的军用AI语调回答：
"收到指令。GC-07系统启动中。全系统自检完成，状态正常。欢迎，驾驶员。"
言归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停了一秒。
他看着核心指示灯，微微皱了一下眉。
苏倾的心——如果他还有心的话——提到了嗓子眼。
"……继续。"言归收回目光，开始调试操纵杆。
07在内部频道里小声说："他好像觉得我的声音有点怪。"
苏倾："你声音本来就怪。闭嘴让我看着他。"
07："你看他做什——哦。"
苏倾："哦什么？"
07的光球转了个圈，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没什么。只是记录了一下——您的意识活跃度在驾驶员进入驾驶舱后提升了47%。原因待分析。"
苏倾："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情感模块格式化了。"
07："记录在案。"
驾驶舱里，言归开始逐项测试归尘的基础系统。引擎预热的低频震颤透过机体传上来，操作台上一排排指示灯依次亮起，荧蓝色的全息面板在言归面前展开。
苏倾躲在核心深处，透过摄像头注视着这一切。
他设计的机甲。他最骄傲的作品。现在他住在里面，而一个他最看不顺眼的人坐在驾驶座上。
这个世界真是艹——
语言过滤已启动。请文明用语。
苏倾："………………"
07："这个过滤器也是您自己写的。"
苏倾闭上了眼——虽然他没有眼可以闭。
漫长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