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主事人

阴阳主事人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情疏忘幽川
主角:白泽,林静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3-20 11:3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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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阴阳主事人》,男女主角分别是白泽林静,作者“情疏忘幽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半碗凉茶------------------------------------------,月亮是红的。,站在院子里的枣树下,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变颜色,从白到黄,从黄到橙,从橙到红。我喊爷爷出来看,爷爷没应声。,他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房梁。“爷爷?”。,凉的。,爷爷是半夜走的,走的时候很安详。我没吭声,因为我知道他在骗我。爷爷走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嘴半张着,像是要喊什么没喊出来。那不是安详,那...

小说简介
半碗凉茶------------------------------------------,月亮是红的。,站在院子里的枣树下,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变颜色,从白到黄,从黄到橙,从橙到红。我喊爷爷出来看,爷爷没应声。,他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房梁。“爷爷?”。,凉的。,爷爷是半夜走的,走的时候很安详。我没吭声,因为我知道他在骗我。爷爷走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嘴半张着,像是要喊什么没喊出来。那不是安详,那是见了什么东西。,我偷了他枕头底下的一本书。,边角都磨破了,封面上三个字:《阴阳录》。翻开第一页,是爷爷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民国三十七年春,得异人传授,习阴阳之术。此生所见所闻,记于此册,后人慎阅。”。,在哪个村子遇着什么事,画了什么符,念了什么咒,事主给了多少钱。有些事我看不懂,有些事我看了害怕。:“七月十四,王家营,王老二的媳妇撞了邪,半夜起来上吊,绳子断了三回。我去看了,不是邪,是她肚子里那个。那东西还没成形,但已经会动了,半夜在她肚子里翻身,翻一下她叫一声。我问她怀了多久,她说三个月。我说不对,你这肚子里至少六个月。她男人当时就跪下了,说瞒不住了,是隔壁老李的。我没要钱,走了。”:
“八月十五,李家坳,李老蔫的儿子掉井里淹死了,捞上来之后天天晚上站在井边上,也不害人,就站着。李老蔫让我去看看,我去了,那孩子看见我,说,爷爷,我冷。我说你回去。他说回不去。我问为什么。他说井里有东西不让他回。我拿手电往井里照,照了三遍,什么都没照见。但我听见井底下有人笑。”
比如还有一页,就一句话:
“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听见了就当没听见。这是活着的窍门。”
那本书我藏了十九年。
我爸不知道,我妈也不知道。后来我媳妇也不知道——我跟她结婚那年,把书锁进了箱子底,再没拿出来过。
不是不想给她看,是不敢。
我媳妇叫林静,人如其名,安静,爱笑,胆子小。结婚那天晚上她问我,你爷爷是干什么的?我说种地的。她说那你店里怎么那么多香烛纸钱?我说那是营生。
她信了。
我们过了三年安生日子。
她走的那天晚上,月亮也是红的。
那天她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我煮了面,她没吃几口,就坐在窗边往外看。
“你看,”她指着窗外说,“那边树上是不是有个人?”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窗外是一棵老槐树,月光底下影子拉得老长,什么都没有。
“没有啊。”我说。
“就在那儿,”她回头看我,笑了笑,“可能我看错了。”
我没当回事。
睡觉前她忽然跟我说:“老公,要是有一天我走了,你好好活着。”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胡话?”
“没说什么。”她钻进被窝,“就是随口一说。”
第二天早上,她没醒过来。
法医说是心源性猝死,二十多岁的人,心脏说停就停了。
我不信。
但我不信有什么用?人已经没了。烧成灰,埋进土,坟头的草长了三茬。
后来我老想起那晚她说的话。她说树上有人。她说要是她走了,让我好好活着。
她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我再没回过那个家。
我离开老家,来到这座城市。不是想换个环境,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城里的灯多,人多,阳气重,那些东西应该少些吧?
我用攒下的钱盘了这间小店,卖香烛纸钱。店名叫“平安纸扎”,图个吉利。
店在城中村最深处,巷子走到头就是。位置偏,房租便宜,没人打扰。白天开门,晚上关门,一个人过,挺清净。
直到那天晚上。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从烧烤摊往回走。
这条巷子没有路灯,两边是握手楼,抬头只能看见一条窄窄的天,月光都漏不下来。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酒劲还没散,脚下有点飘。
然后我踩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嗷地一声,声音不大,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狗。
我低头一看,是条狗。
灰扑扑的,脏兮兮的,趴在垃圾堆边上,一条腿被我踩着了,正拿眼睛瞪我。
那眼神我不太喜欢。
不是狗看人的眼神,是人在看人的眼神。
“对不住对不住。”我往后退了一步。
它没动,就趴在那儿瞪我。
我本来想直接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这狗身上有伤,左后腿上一道口子,能看见骨头,奇怪的是伤口边上没有血,干干爽爽的,像是放了很久的腊肉。
“野狗?”我蹲下来,“谁家养的?”
它不吭声。
“饿了?”
还是不吭声。
我摸出烧烤摊打包的羊肉串,还热着,撕了一条肉递过去。它低头闻了闻,然后极其嫌弃地扭过头。
嘿,这狗。
“不吃拉倒。”我把肉塞自己嘴里,站起来准备走。
走了三步,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它跟上来了。一瘸一拐的,走得挺艰难,但愣是跟在我后头,保持三步的距离。
我走,它走。
我停,它停。
我加快,它也加快。
我跑,它居然也跑起来了——一颠一颠的,那条伤腿拖在地上,但就是能跟上。
我停下来,回头看着它。
它也停下来,抬头看着我。
月光底下,那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我忽然想起爷爷那本书里的一句话:畜生通灵,眼亮如灯。遇见了,别躲,躲不掉。
“你跟着我干嘛?”
它不说话——狗当然不会说话,但我总觉得它在等我说什么。
“我没养过狗。”我说。
它耳朵动了一下。
“我这店小,没地儿给你睡。”
它把脑袋歪了歪。
“而且我也没钱,养不起你。”
它打了个哈欠。
我盯着它看了半分钟,认输了。
“就一晚。”我从兜里摸出钥匙,“明天天亮你就走。”
它站起来,慢慢悠悠跟在我后头,这回连谢字都没有。
店门是卷帘门,我拉起来的时候吱呀响,隔壁的狗叫了两声,又没动静了。它等我先进去,才慢慢悠悠跨过门槛,四下看了看,最后趴在了柜台边上。
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眼睛半眯着。
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关了门去后头睡觉。
躺床上,天花板上有道裂缝,我盯着那条缝发呆。
爷爷那本书里还写过一段话,我一直记着:
“这世上的东西,你看得见的,不一定有;你看不见的,不一定没有。碰上了,别怕,怕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忽然听见前头有动静。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喘气。
我竖起耳朵听。
确实是喘气,但不是狗喘气那种,是……人喘气那种。
我慢慢爬起来,掀开帘子往前头看。
月光从卷帘门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柜台边上。那条狗还是趴在那儿,姿势没变,但眼睛睁着,正盯着门口的方向。
“怎么了?”我小声问。
它没动,也没吭声。
我顺着它的目光往门口看。
卷帘门关得好好的,月光从底下那条缝透进来,照在地上,白花花的一小片。
什么都没有。
我刚想松口气,忽然看见那片月光动了一下。
不是月光在动,是有什么东西从门口经过了,挡住了光,又移开。
很轻,很快,像是有人从门外走过。
但这大半夜的,谁会在巷子里走?
我盯着那片月光看了半分钟,没再有动静。
“你看见了?”我问那条狗。
它慢慢把头转回来,看着我。
然后它开口了。
“你没看见?”
那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愣住了。
“你……你说话了?”
“我一直在说话。”它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只是你一直没听见。”
我低头看着它。
它也看着我。
月光底下,那两只眼睛亮着淡金色的光。
“你是什么东西?”我问。
它沉默了两秒。
“我不是东西。”它说,“我是白泽。”
白泽?”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上古神兽,通晓万物之情,能人言,知鬼神之事。”它念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你爷爷那本书里应该提过。”
我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那本书?”
“因为你在心里想了三遍。”它说,“你那点心事,全写在脸上。”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而且,”它继续说,“你这眼睛,是阴阳眼吧?能看见那些东西。你爷爷应该也有这本事,传下来的。”
我没吭声。
“你不用紧张。”它把脑袋换了个方向搁,“我要是想害你,你早死了。”
“那你跟着我干嘛?”
“没地方去。”它说得理直气壮,“被人暗算了,修为封了,境界跌了,变回这副模样。随便找了个地方趴着,结果被你踩了一脚。”
“……那你还挺倒霉。”
“彼此彼此。”它看了我一眼,“你这店,聚阴之地。门口那条路,是阴阳路。白天走人,晚上走鬼。你这眼睛,从小到大没少看见东西吧?”
我没说话。
“但你活到现在,也算命大。”它打了个哈欠,“你爷爷教过你什么?”
“什么都没教。”我说,“他走的时候我才七岁。”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跑。”我说,“看见就跑。”
它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笑的声音。
“跑?”它说,“往哪跑?这东西你跑得掉?”
我没回答。
月光在地上慢慢移动,照在它身上,皮毛灰扑扑的,伤腿那儿还是干干爽爽的。
“你腿上的伤,”我指了指,“怎么没血?”
“因为我不是普通的狗。”它说,“普通的伤,不会流血。能让我流血的,还没出现。”
“那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它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
“你知道这世上有鬼帝吗?”
我愣了一下。
“鬼帝?”
“六道之外的东西。”它说,“不属于人,不属于鬼,不属于神。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意志碎片所化。一共九个。”
我听着,没说话。
“我被其中一个暗算了。”它说,“修为被封,境界跌落,连人形都维持不住。逃了三百年,三天前才从那地方爬出来。”
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养伤。”它说,“恢复修为,然后回去找它算账。”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三年,可能三十年,可能三百年。”
我看着它那条伤腿,又看了看它那脏兮兮的皮毛。
“那你这三百年都干什么了?”
“在轮回通道里挣扎。”它说,“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嗯?也不是我待的。”
我没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它忽然开口:
“你收留我,我教你点东西。”
“什么东西?”
“道法,符箓,驱鬼,镇邪。”它说,“够你在这条阴阳路上活下去。”
我看着它。
它也看着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这些?”
它没回答,只是抬起下巴,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月光底下,卷帘门那条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影子,是一只手。
惨白的,细长的,从门缝底下伸进来,在地上摸索。
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不是刀割的,倒像是……绳子勒的?
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别动。”白泽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它听不见你,但能感觉到你动。”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只手一点一点往里伸,指尖在地上划拉着,指甲磨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它在摸。
摸什么?
摸我刚才站过的脚印。
那只手的指尖碰到印子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它开始往回缩。
缩得很慢,像是在犹豫。
我看着它缩回门缝底下,消失在外面的黑暗里。
月光底下,地上那一片白花花的光,又恢复了原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着。
“那是什么?”我声音有点哑。
“冤鬼。”白泽说,“有冤屈没申,有怨气没散,一直缠着什么人。”
“缠着谁?”
“你说呢?”它看了我一眼,“它摸的是你的脚印。”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缠我?”
“不知道。”白泽说,“你想想,认不认识手腕上有疤的人?”
我仔细想了想,摇头。
“那它为什么找我?”
“那得问它。”白泽打了个哈欠,“不过今天它走了,明天可能还会来。后天也可能来。直到你把欠它的还了。”
“我没欠它东西!”
“你说了不算。”白泽闭上眼睛,“它说了算。”
我站在那儿,盯着那道门缝。
门外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站着,等着。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问。
白泽没睁眼。
“明天开始,我教你东西。”它说,“今晚先睡觉。它今晚不会进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这儿。”它说,“它不敢。”
我看着它趴在那儿,灰扑扑的一团,脏兮兮的,腿上的伤还露着骨头。
但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吹牛,是陈述事实。
我忽然觉得,捡到这条狗,可能不是什么意外。
我回到后头,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只手。
手腕上的疤,是绳子勒的。
什么样的人手腕上会有绳子勒的疤?
上吊的。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卷帘门轻轻响着,一下一下的。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前头有声音。
很轻,是白泽在说话。
“你欠它什么?”它在问。
没人回答。
过了很久,它又说了一句:
“那你就得还。”
我不知道它是在跟谁说话。
也许是在跟我说。
也许是在跟门口那个东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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